这一日,宜珠来常氏院子。
常氏忙命秀儿上冰镇绿豆汤。
“这么热的天,你如何过来了?当心中暑,刚镇了些绿豆汤,可巧你来了。”
宜珠笑道:“我有口福了。”
两个孩子喜欢宜珠,靠上来粘着宜珠。
“二姑姑好。”
常氏笑道:“天热,你们一身汗,弄得二姑姑一身呢。”
宜珠摸了摸囡囡的头,笑着抱过妞妞:“又长高了。”
常氏感叹:“不知不觉地,孩子就大了。”
妞妞见宜珠的珍珠纽扣好看,不由得用手去扯,将珍珠扣子扯下来。
常氏忙虚打了她一下:“可不能这样。”
妞妞咧嘴笑。
宜珠笑道:“咱们妞妞性子真好,嫂嫂打她都在乐,嫂嫂莫要太苛责她。”
孩儿天性难得。
常氏犯愁道:“平日还好,只是有时夜里会突然醒来大哭。大夫也瞧不出所以然。”
妞妞不会说话,只会偶尔几个字的说。
不知为何而哭。
这让常氏苦恼不已。
宜珠不以为意笑道:“我听说小孩子正在长身体,有时候会梦魇。”
“大夫也这么说的。”秀儿笑道,“奶奶这可放心了?”
常氏笑道:“当母亲的,没有一日不操心的。”
妞妞拿着宜珠的珍珠扣,十分感兴趣,翻来覆去地瞧,又咯咯直笑。
宜珠担心她误吞,取过珍珠扣。
“姑姑将珍珠别在你的小肚兜上,如何?”
宜珠吩咐观棋拿了针线,想别珍珠。
谁料,妞妞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常氏连忙抱起她:“乖,不哭。”
秀儿奇怪道:“孙小姐夜里就是这么哭的。白天,这倒是第一次。”
宜珠将珍珠扣还给妞妞:“是不是担心姑姑拿了你的珍珠不还?”
妞妞拿着扣儿,还在继续哭。
乳母抱出去,给了糖果,又哄了一阵,妞妞才不哭了。
常氏笑道:“这孩子,平时不这样。”
“小孩子的脾气,如六七月的天气。”
常氏笑道:“今年六七月的天气,还真不是。”
已经足足两个月不曾下雨了。
“嫂嫂说得是,是我比喻得不恰当。”
两人笑着聊天,宜珠随口吩咐观棋继续做针线。
谁料,妞妞再次大哭起来,而且手忙脚乱想躲开,险些掉落下罗圈椅。
囡囡天真无邪道:“母亲,妹妹怕针。”
常氏有些奇怪:“自从妞妞出生,我便不让房间放针线,这孩子,怎么突然会怕针线。”
乳母忙道:“奴婢从未动过针线。”
宜珠道:“或许不是针线,嫂嫂不妨再试试。”
常氏示意秀儿拿起针线。
妞妞拼命爬开,躲着秀儿。
观棋拿着针线。
妞妞又躲着观棋。
常氏忍下心,亲自取过针线对着妞妞。
妞妞放声大哭,捂着胳膊:“疼。疼。”
疼什么?
常氏连忙放下针线,打开查看妞妞的衣裳,并没有任何痕迹。
宜珠仔细观察妞妞。
这孩子性格开朗,不像是胆小的。
怕针?
疼?
宜珠突然想起一事,叫过乳母问道:“孙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哭闹的?”
“自从太太抱去后,回来便添了这个毛病。”
宜珠心中还是不信。
“嫂嫂若是信我,我再试试?”
常氏点点头。
宜珠拿起银针,走向妞妞。
妞妞方才还很亲热宜珠,此时怕得哆嗦。
常氏担心道:“二妹妹。”
宜珠依旧向前走,逼近妞妞。
妞妞无处可躲,含泪含混不清道:“太太,不要。”
四个字,瞬间让常氏顿悟。
“是太太?为了让我交出理家权,用针扎妞妞?”
妞妞哭道:“太太,太太。”
常氏浑身开始哆嗦,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。
“妞妞是她的亲孙女呀!她怎么能下得去手?”
宜珠抱起妞妞,心疼道:“这孩子,那几日不知怎么受罪的。”
“太太居然说妞妞哭是认生?她怎么这么狠心?她上回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