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氏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宜珠。
这日,赵夫人上门大哭:“外头都说我家聪儿是被二姑娘克的,二姑娘得给个说法。”
老太太气道:“赵夫人要什么说法?”
黎氏看似公正,帮着宜珠。
“我们二姑娘怎会克你们公子。你们公子过世后,有两家说亲的上门,抢着要二姑娘呢。”
一番挑拨,让赵夫人更怒了。
“我儿子死了,你家姑娘倒好好的,哪里有这个道理!”
常氏气道:“我们二姑娘未曾与你家公子说亲,赵夫人这火气莫名其妙了些。”
黎氏进一步挑拨。
“即使说了亲,你儿子命不好死了,难道还能让我们姑娘守寡?”
赵夫人高声道:“让你们姑娘戴白花入洞房,给我儿子披麻戴孝。”
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:“只相看了一次,八字还没有一撇,凭什么让宜珠给你儿子披麻戴孝?”
黎氏也道:“当时再怎么满意,毕竟也不是正式定亲。”
“你也说了满意。”赵夫人哭道,“果然,是你家姑娘克的。”
“你讲不讲道理?
“我唯一的儿子死了,我讲什么道理?”赵夫人胡搅蛮缠道,“我要面见太后。”
黎氏冷笑:“你敢面见太后,我们大姑娘在宫里呢。”
今日黎氏换了面孔,看似处处维护宜珠。
实际上却不断刺激赵夫人,巴不得事情闹大。
“我怕什么?”赵夫人眼睛通红,“弄得你家姑娘名声坏了,嫁不出去才好。”
正好给儿子配阴亲。
常氏气道:“我们可是侯府。”
一个从三品官员居然敢上门闹,真是奇闻。
“你们算什么高门。唬唬外人罢了,侯爷不学无术,后继无人,三代必亡。”
老太太气得捂着胸:“打出去。”
檀香带着两个婆子,推搡赵夫人。
赵夫人仗着自己夫君是太后的心腹,压根不怕许府。
“敢打我出去,我便派人日日在外头扔臭鸡蛋,让人将你家姑娘克夫唱成歌谣,让你们全府姑娘都嫁不出。”
老太太气道:“你到底要怎样?”
“让许宜珠替我儿子披麻戴孝,我便不计较了。”
宜珠从未见过这么不讲理的。
好想撒药粉。
外加拳脚伺候。
黎氏惊道:“老太太,赶紧想个法子,不然咱们府上名声全完了。”
许宜珊抽泣道:“老太太,您不只有二姐姐一个孙女,还有哥哥和我,将来还有囡囡和妞妞。请老夫人早做决断。”
黎氏一唱一和道:“就是素素和敬儿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宜珠冷笑一声。
黎氏这回更精明了,居然会各个击破。
苏素素挺身而出:“我不怕。”
常氏也不同意,道:“真让宜珠去披麻戴孝,咱们府上就有面子吗?”
老太太点头称是。
“可是赵夫人若真是闹到宫里,怎么办?难道老太太真的不顾宜珍吗?”
“老太太,二姐姐只是一个人,咱们府不止她一个。”
众人争执不下。
赵夫人冷笑瞧着。
黎氏突然来了一句:“宜珠,你怎么说?”
想让自己主动应下吗?
宜珠不理黎氏,招手向赵夫人:“夫人,借一步说话。”
黎氏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关你什么事。
赵夫人也奇怪,但冷笑一声:“休想花言巧语。”
两人来到一角。
“我的聪儿,本是出将入相的,都因为你毁了。”
“人云亦云,夫人真觉得是见了一面的我克死赵公子的?”
“人人都这么说,必定有道理。”
宜珠笑了:“夫人是伤悲过头,我不在意,若是夫人执意要进宫伸冤,宜珠奉陪。”
“哦?你不怕?”
“夫人不信顺天府,只信民间流言,那么宜珠进宫也说说关于赵公子的民间流言。”
赵夫人眼睛一缩。
“什么流言?”
“顺天府说赵公子是被两个婢女谋财害命。但是外头流言说,是因赵公子变态,虐待婢女,婢女才下手的。”
“一派胡言!你听谁说的!”
“赵公子每年换贴身婢女,有的死了,有的失踪了,我偏偏找到了几个,春红这个名字,夫人可熟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