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事之后,赵会长照例羞愧着对玉钏交待:“好闺女,这事可不能和外人去说呀!”
玉钏手指往赵会长鼻上一按,也照例笑道:“那就快给姑奶奶掏钱消灾!”
赵会长也是奇怪,那夜出奇的大方,竟给了玉钏五张十块的大票子。
接下钱,玉钏就赶老头儿走,想趁着夜里没人注意,把备好的男装、烟油再察看一下,待得天一亮,白少爷从省上赶来,就随白少爷化妆去省上。
赵会长舒服过了,也就答应走,还说明日上午要为孙旅长打垮钱团长的胜利祝捷,事情是很多的……
不曾想,偏在赵会长穿好衣服,要走未走时,遮着布帘的窗子突然开了。一个黑脸汉子,双手撑着窗台,跳进房里,把手上半尺多长的盒子枪瞄向了赵会长。
这真像是在梦里!
赵会长呆了。
玉钏也呆了。
赵会长本能地想喊救命,可只张了张嘴,黑脸汉子手上的盒子枪就顶到了老头儿的脑门上:“别吭气!吭气,老子崩了你!”
赵会长老老实实不吭气了,瘦小的身子直往地下瘫。
这当儿,又有两个匪顺着绳子爬了上来,接连跳进房里。
玉钏注意到,后进来的两个匪手里也有枪,腰间还别了条大麻袋。
两个匪进来后,二话不说,先顺手抓过玉钏的脏裤衩,堵了赵会长的嘴,继而,玩儿似的,把可怜的赵会长拧翻在地,按倒就捆。
不一会儿,赵会长被捆得粽子一般,让匪们装进了大麻袋。
玉钏吓得要死,却也不敢叫唤,只缩在床边抖个不止。
除了这夜赵会长给的五十块钱,屋里没有现洋首钸,玉钏自然不怕破财,怕只怕三个匪杀人成性,把她害了。
玉钏两眼便乱转,目光一直警惕地盯着黑脸汉子和另外两个匪手中的枪,预备着枪口瞄向她时闪身去躲。
黑脸汉子倒好像没有杀她的意思,——开初甚或没想绑她。
见玉钏浑身直抖,黑脸汉子和和气气地笑道:“姑娘,你甭怕,——你怕啥呀?!我们弟兄今日是冲着赵会长来的,与你无关的。赵会长赚了那么多昧心钱,花不完,我们弟兄想借点花花哩!”
玉钏强作笑脸,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……大哥,我……我可真是没有钱的。若是有钱,你……你大哥全拿走都……都行。”
黑脸汉子挥挥手道:“这我知道,你若有钱也落不到这卖身的地步,不要问我也清楚,你这命也比我们弟兄好不到哪去呢!”
玉钏这才多少有了点放心,叹口气说:“是哩,我……我就是被卖进来的,也是苦命哩……”
黑脸汉子先是挺同情地点点头,后来,眼睛骤然一亮,把枪往怀里一掖,拉住了玉钏的手:“在这也是受苦,姑娘何不跟我们弟兄上山过一下自由自在的日子?”
玉钏心里一惊,身子向后缩了缩,马上摇起了头:“不,不,不麻烦大……大哥了,我……我在这已经苦……苦惯了。”
黑脸汉子笑道:“别这么客气嘛!你就随我上山住一阵,要是真住不来下山便是嘛!”
玉钏料定事情不妙,脱口叫道:“大……大哥饶我……”
大哥却不依不饶,理都不理玉钏,手一招,让那两个刚摆布完赵会长的小匪过来了,指着玉钏说,这姑娘怪可怜人的,也一并带走吧,带到拒马峡玩两天,看看风景。
两小匪过来了,一人掐着玉钏的脖子,给玉钏嘴里塞上扯碎的布单;一人扑到身后,反剪玉钏的双手,往手上拴绳子。
玉钏想着和白少爷私奔的事要泡汤,又急又怕,两腿乱蹬,拼力挣扎。
小匪低声吼着:“臭婊子,别不识抬举,我家大哥这是看得起你,要不才不费这神呢!你以为拒马峡是谁都能去耍的地方么?!”
听小匪骂玉钏是臭婊子,黑脸汉子不高兴了,上去给了小匪一个耳光,斥道:“这姑娘是被卖进观春楼的,和我们弟兄一样,都是苦命人,你再胡说,当心老子扒你的皮!”
这当儿,房间的门也开了,门外又公然涌进了三五个匪。
为首的一个大个子匪对黑脸汉子道:“大哥,都齐了,马就在街口,快走吧!”
黑脸汉子问:“给赵会长的帖子可曾送到赵家府上?”
大个子匪道:“这事我留人办了,待咱一出城,帖子必在赵府门上插着,你放心好了!”
黑脸汉子说:“我喝杯茶,歇一歇,你现在就给我去办。”
大个子匪劝道:“只怕不妥吧?为防万一,大哥还是先走的好。若是惊动了孙旅长,就走不脱了。”
黑脸汉子哼了声:“屁话!真惊动了姓孙的,老子就和他喝壶酒!”
大个子匪见黑脸汉子执意不走,没再多说什么,自己转身走了,带着两个小匪去赵会长家送勒赎的帖子。
黑脸汉子真的坐在房里喝上酒了,——用一个小葫芦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