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隐藏的真深！”“有所得，又完全没有太多所得。”“许多人所知晓的事情，几乎一样！”“就是方仙道的一些核心弟子，也无太多所得。”“如此之事，就颇有些古怪了。”...“医者院堂？”焰灵姬眸光一亮，指尖无意识在周清臂弯上轻轻一叩，赤色裙裾微漾，如火苗轻跳。她忽而坐直身子，银牙微咬下唇，眼波流转间，竟有几分少有的郑重：“云舒姐姐此言……不糙。”她顿了顿，抬手在虚空中一划，一道赤色光痕浮出，如丝如缕，勾勒出南昌城西隅一片空阔之地——那里原是前年清理出的一处废弃军械坊，墙垣尚存，地基坚实，屋宇连片，足可容纳数百人。更妙的是，临近城中最大的一处井水脉眼，水质清冽甘甜，最宜养胎安神。“若真设一医堂，名曰‘慈济’，专收孕妇，以医家‘未病先防、既病防变’之旨为纲，配以针石、汤药、导引、食疗四法调养，再暗中布下天魔力场核心阵枢于地脉交汇处，借水势引灵，以地气托力……”她语速渐快，指尖赤芒吞吐，光痕随之延展，化作一张细密阵图，“力场便非拘于一人一身，而是如雾弥散，随呼吸入体，随血脉潜行，随胎动渐染——既无须日夜盯守，亦不伤母体根基，胎儿自得其润，天魔种子亦可悄然蕴养，待临盆之时，再择机点化，事半功倍！”“好！”白羊红拊掌而赞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慈济医堂，名正言顺。官府拨款、太医署备案、连山宗医者轮值坐诊——连山宗近来新编《百草经注》《产育辑要》，正缺实证之地。田言大小姐前几日还遣信问及，江南孕产之症与中原殊异，湿瘴重、寒气沉、胎动早、产程长，若能建此堂，实为万民之福。”她话音未落，暖阁外忽有风起，竹影婆娑，窗棂微震。一道青灰身影无声掠入，衣袂未落，已躬身立于案前。“启禀公子，会稽郡急报。”是墨鸦。他手中并无竹简，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，铃身刻着细密云纹，内里悬一粒朱砂凝成的铃舌，此刻正微微颤动，泛着幽微血光。“此乃‘衔霜铃’，会稽郡守亲授，取自焚毁粮仓残烬之中，埋于焦土七日，今晨方启封。”墨鸦声音低沉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铃舌震颤，非因风，亦非因力，乃是感应到了……同源之息。”周清眉峰微蹙，未接铃，只道：“说下去。”“焦土之下，掘出三枚残破陶片，皆为粮仓陶瓮碎片，断口参差，釉色黯哑，唯其中一片，内壁隐约可见一行阴刻小篆：‘昭阳三年，宛陵匠造’。”“宛陵？”弄玉指尖一顿，茶水险些泼出，“那是楚国旧都！秦灭楚后，宛陵匠籍尽迁咸阳，陶工谱牒俱在廷尉寺存档，近年并无回迁记录。”“不错。”墨鸦颔首，“更奇者，三处焚仓，仓廪形制、夯土层厚、梁木榫卯皆承楚制遗风，非秦吏所督建。闽中郡那处被毁沟渠，其引水斗门机关，亦与楚地‘翻车堰’结构如出一辙。”暖阁内一时寂静。烛火无声摇曳，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。雪儿悄悄攥紧袖角，雪眸睁大：“楚制……楚匠……那不是说明，放火之人，熟知楚地旧法？甚至……本就是楚人？”“不单是楚人。”晓梦忽而开口，银眸微阖，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，似有无形涟漪荡开，“是熟悉楚地水土、仓廪、匠作、乃至……当年楚国隐秘运粮道之人。”她顿了顿，青光自眸底浮起：“楚国亡前，曾于江东密设‘积粟司’，专司战时粮秣调度，其道不走官驿，专循山径溪涧，暗凿石洞，以竹筒引泉降温，保谷不霉。此法失传已久，连山宗《楚地考异》中仅存只言片语。”“积粟司？”田赐的声音陡然自门外响起。众人齐齐侧目。只见田赐不知何时已立于门槛之外，肩头药篓犹在，手中却多了一卷泛黄竹简，边缘磨损，显是常被摩挲。他小脸绷紧，憨厚笑意全无，只将竹简双手捧起，递向周清：“姐姐让阿赐送来的。她说……连山宗藏书楼最底层，第三排第七格，蒙尘三十年。”周清接过，竹简入手微沉，竹质已呈琥珀色。他指尖拂过简面，一层薄薄灰翳簌簌而落，露出底下墨迹淋漓的题签——《积粟司舆图录·残卷》。简册展开，内里非文字，乃是一幅极精细的墨线舆图：山势蜿蜒如龙脊，溪流曲折似游蛇，数十处朱砂标记星罗棋布，每一点旁皆有蝇头小楷注：“石罅藏粟三千斛”、“竹筒暗渠，深八丈”、“松脂火油，置东崖裂隙下”……最后一处标记，赫然落在会稽郡南部——一座名为“栖霞岭”的荒山。图旁批注，墨色尤新，似是近日才添：“栖霞岭西麓，旧有楚军哨台，台下三丈，凿空为穴，内贮火油、硫磺、硝石，引线通岭北古松林。昔年楚将项燕，欲以此伏火攻秦军，未及用，秦军已破寿春。”“项燕……”云舒喃喃，“项氏余脉，确在江东蛰伏多年。”“不止项氏。”白羊红冷笑，“栖霞岭往东三十里，便是闽中郡边界。闽中旧属越地，越人善水，更擅火攻——越王勾践尝以‘火船’焚吴舟师于槜李。越人后裔，至今聚居闽中苍南一带，族中老人尚传‘赤鳞引火诀’。”“所以……”焰灵姬指尖燃起一簇小火，映得她眸中赤芒灼灼，“一把火，烧的是粮仓，点的却是楚越旧怨？烧的是秦吏仓廪，燃的却是当年未冷的血？”“正是。”周清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金石相击，“他们不要粮，不要钱，不要命——他们要的是‘乱’。”他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停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