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炉子上剩下的几个。
“大牛,坐下,一块儿吃红薯,刚烤好的。”
“银子的事,让宋大人他们盘点入账就行。”
赵大牛走上前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伸手拿起红薯,也不嫌烫,直接掰开啃起来。
夏侯玄咬了一口红薯,眼睛眯了眯。
一辆拖拉机,换五千万两。
看来那五万工匠的事,也稳了。
老狐狸,还算识货。
赵大牛嘴里塞着红薯,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王爷,过几天雪下大, 加入北州工程队的百姓们,很多人都返回过年。”
“这第二届北州表彰大会,什么时候开?”
夏侯玄咽下嘴里的红薯,拍了拍手。
“不急,雷豹他们折返回北州还需要些日子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你去趟城建司,让李文使安排人把宿舍区收拾出来。过几日,会有五万工匠入北州。这批人,全部交给鲁老分配。”
赵大牛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,站起来,大步跑出后院。
苏晴鸢把盘子搁在旁边的凳子上,拢了拢膝上的薄毯。
“王爷,你当初说的荣誉,真融入北州百姓的心里头。”
夏侯玄拍掉手上沾着的红薯碎屑,走到她身旁坐下。
“王妃,这是让百姓多一种追求。”
他伸手帮她把薄毯往上拉了拉,盖住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现在日子过得好,要是不给他们一些念想,本王拿什么激励他们拼命修路?”
苏晴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没说话。
院子里的雪下得密了些,地上积起薄薄一层白。炉子里的木炭还烧着,热气把两人周围的雪花化成一圈水渍。
就在这时,后院外,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九弟,你这日子,过得真舒畅啊!”
夏侯玄抬起头望去。
夏侯琙身穿紫色丝绸锦服,缓慢的步入后院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。
夏侯琙走到炉子旁,拿起一个红薯,掂了掂,烫得“嘶”一声,换只手,掰开,咬了一大口。
夏侯玄转过头,淡淡道:“二哥,没人跟你抢。”
夏侯琙嚼着红薯,含糊道:“我这从北显,一路赶过来。”
他咽下红薯,拿袖子擦了擦嘴,朝苏晴鸢挥了挥手。
“弟妹。”
苏晴鸢微微颔首:“二哥,天冷,快坐下烤烤火。”
夏侯琙一屁股在对面的木凳上坐下,指着那名年轻女子,介绍道:“九弟,此人是江州李氏嫡系女子,李知妤,芳龄正好二十,知书达理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在江州一带可是有着‘女中诸葛’的美名呢。”
李知妤闻言,莲步轻移上前,双手交叠在腰侧,微微福身。
“小女李知妤,参见王爷,参见王妃。”
夏侯玄眼神微动,随意地招了招手,和气地说道:“免礼,来,都坐,都坐。”
“炉子上烤红薯还有几个,不用拘束,自己拿。”
李知妤保持着优雅的微笑走上前,从袖口中取出一块绣着兰花的丝绸手帕,隔着手帕轻轻拿起一个红薯,慢条斯理地剥去焦皮,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,连吃相都透着严格的家教。
夏侯玄望着正在优雅吃红薯的李知妤,心里嘀咕着。
江州李氏嫡系女子,李知妤?
这不就是以前在朝堂上,一直依附在二哥麾下的势力吗?御史台左都御史李岩,不正是江州李氏家族的核心人物?
看来三哥,建国称帝,国号北显的奏折已送至父皇的案前。
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显然都已经看透,后续的阴谋。
想要在各位哥哥没有建国称帝之前,让自家的嫡系女子,与其联姻?
夏侯琙咽下嘴里的红薯,含糊道:“九弟,凉国的收尾已全部完成。”
“段云疏带着凉国二十大军,继续往西逃。”
“昆州的焰泉谷,按照你的要求,三弟派重兵重点保护。采油的工匠,全部留下!”
夏侯玄坐在凳子上,笑着说道:“段云疏跑了也无所谓?”
“等明年五哥借道北显往西打,也有可能碰到他?”
夏侯琙拍掉手上沾着的红薯碎屑,沉声道:“九弟,五弟借道往西打,那边可是有着上百个诸侯国。”
“说不定段云疏,已带着二十万大军,打下不少诸侯国。”
“那边可是不同于北州,冬天会下雪。”
夏侯玄摆了摆手,笑道:“二哥,你说的这些困难也无所谓。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。”
“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狗,随便碾压。”
坐在一旁凳子上,表面上正低头专心吃着红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