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鸢便挽着她的手臂,带她前往北州最繁华的商业街走去。
刚走到街口,一股热闹喧嚣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。
街上最显眼的“冰爽斋”门庭若市,铺子外排起长龙,各色店铺生意兴隆,宽阔的水泥路面上,一辆辆满载货物的三轮车穿梭不停。
刘全跟在后面,嘴上忍不住啧啧称奇,
我在夏都皇城都没见过这么新奇繁荣的市井气象。
苏晴鸢带着林贵妃越过人群,径直走进“冰爽斋”北州总店,掌柜的一看是王妃,连忙腾出一间包间。
苏晴鸢亲自为林贵妃点了一份招牌的冰糖饮品。
林贵妃端起琉璃盏,轻轻抿了一口,丝滑冰凉的触感夹杂着浓郁的甜香在舌尖散开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宫里的御膳房也做不出这种新奇的口味。
林贵妃缓缓放下杯子,随口问道:“光这一间铺子,一天能进多少银子?”
苏晴鸢手里端着杯子,神色从容,答道:“母妃,若是旺季,日均能有三百两纯利,即便是现在的淡季,也有一百二十两上下。”
“这样的全国冰爽斋铺子,目前北州商会名下超过一百家。”
林贵妃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一天三百两?
一百家店,一天就是三万两!一个月呢?一年呢?
北夏国库一年的税收,恐怕都不及玄儿这些铺子赚得多!
从冰爽斋出来后,苏晴鸢领着林贵妃从商业街一路参观,不知不觉便来到北州中央广场。
此时的广场上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钱多多身穿灰色常服,正满头大汗地站在舞台上,指挥着上百名商会伙计布置场地。
他扯着嗓子大喊道:“哎哎哎!那边的红毯铺平整点,这可是由王爷亲自主持的大事!”
“还有那上千张桌椅,间距量好,再摆,别歪歪扭扭的!”
眼角余光瞥见苏晴鸢到来。
钱多多从舞台上,一路小跑上前,恭敬道:“见过王妃。”
苏晴鸢微微点头,问道:“钱掌柜,礼服和明日宴会上用的食材,都准备得如何?”
钱多多擦了把汗,指着广场上忙碌的商会伙计,汇报道:“王妃放心,全都准备妥当!广场和街道的红毯布置,今日落日前准保完工。”
“参加集体婚礼的百姓们,老早就拖家带口从村子里折返回北州城。”
“有很多人为了等王爷亲自赐祝福,特意提前半个月,赶回北州呢!”
一旁的林贵妃闻言,心里犯起嘀咕。
就为了等玄儿的一句祝福?
苏晴鸢看着广场上忙碌的众人,转头对钱多多说道:“大家辛苦了,每人赏银一两,再去商行多准备一些糖果,明日沿街派发,让北州的百姓都沾沾喜庆。”
钱多多眼睛一亮,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苏晴鸢看向一旁的林贵妃,继续说道:“母妃,天色也不早,我们先回王府用膳吧。”
林贵妃点了点头,两人肩并肩。往王府方向走去。
.....
傍晚,残阳如血。
王府膳房内,烛火通明。
桌上丰盛的家常菜冒着热气。
夏侯玄步入膳房,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,笑道:“母妃,快坐坐坐,先吃饭,逛一整天肯定累坏了。”
林贵妃顺势坐下,开口道:“玄儿,你父皇这次让我来,不只是为看你这北州到底繁不繁华。”
夏侯玄动作不停,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鸡汤放在她面前。
“儿臣当然知道。”
林贵妃眉头微挑,反问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
夏侯玄也在一旁拉开椅子坐下,一边拿起筷子,一边说道:“父皇不就是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攥着多少家底吗?”
林贵妃定定地看着他,半晌,说了一句:“你这孩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?”
夏侯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咀嚼了两下咽下去,认真道:“母妃,儿臣手里的兵马、钱粮、乃至那些工坊的秘方,账本全都摊开给父皇看都无妨。唯独有一条底线,谁都不能碰。”
“谁都不能阻止我修路。母妃回去如实告诉父皇,北州修的路,就是北夏的国脉。”
“路修得越多,北夏的国力就越强。儿臣对争夺那把龙椅没有任何兴趣。”
“不管是现在的父皇,还是将来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,谁敢拆我的路,断我的工程,我就把他连人带椅子一起埋进路基里!”
林贵妃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,心脏怦怦直跳,忽然扑哧一声笑了。
她伸手从宽大的云袖中摸出一枚纯金打造,雕刻着九条五爪金龙的天子令牌,递到夏侯玄的面前。
“这是我临行前,你父皇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要转交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