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州城后城门大开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骑在马上,双手握着缰绳,扫过城门两侧列阵的五千留守士兵。
他侧过头,看向夏侯显。
“三哥,走,继续去收复你的江山。”
夏侯显满面红光,一脸兴奋。他扛起那面绣着五爪金龙的北显龙纛,双腿一夹马腹,率先冲出后城门。
“大军开拔!”
身后,百万大军沿着街道,涌出。
大军全速行进了两个时辰。
酉时,天边泛起一片片火烧云。
前方,兴林城那高耸的城墙轮廓,逐渐在视野中清晰起来。
城楼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,来回奔走的守军身影,显然已经是惊弓之鸟。
夏侯显扛着龙纛,用力一拉缰绳,战马长嘶一声停在路中央。
他眯起眼睛望着前方的城池,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秋风。
夏侯显侧过头,看了夏侯玄一眼。
“九弟,兴林城已到,咱们用何计策进攻?是直接碾过去,还是先扎营?”
夏侯玄坐在马鞍上,连望远镜都懒得举,直接抬起右手,向前一挥。
“老办法,速战速决,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。今晚就在城里歇息。”
许守正身穿黑色皮甲,策马上前,他面朝后方辎重营方向,扯着嗓子吼道:“热气球起飞准备!投弹手就位!动作快点!别耽误王爷入城。”
大军后方。
五个巨型的油布球囊被工程兵团的士兵们,迅速铺开。
喷灯点燃,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,蓝色火柱喷入球囊内部。
油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,五个巨大的热气球,缓缓升起。
这一次的操作比在晋州时更快、更熟练。
士兵们配合默契,从铺开油布到点火升空,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。
“砍绳!”赵大牛厉声喝道。
“砰!砰!砰!”
麻绳断裂。
五个热气球腾空而起,借着西风,朝着兴林城头飘去。
此时的兴林城墙上,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兴林城守将张南伐,三十多岁,身穿盔甲,腰间挂战刀,刚接到晋州沦陷的消息不久,还没来得及消化。
天上飘来五团巨大的黑影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张南伐仰着脖子,瞳孔骤缩。
下一刻,在所有凉国守军惊恐万状的注视下,数十个冒着青烟的黑色包裹,从天而降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连环爆炸在城头炸开。
十二架重弓被炸成碎木。
堆砌在城垛旁的猛火油陶罐殉爆,滔天大火在城墙上蔓延。
张南伐被气浪掀翻,后背撞在城砖上,嘴里喷出一口血。
他趴在城墙上,望着那些悬浮在头顶的热气球,眼神绝望。
和晋州传来的战报一模一样。
天上真的有飞天的怪物,在往下扔天雷!
这根本没法打,人力岂能抗拒天威!
......
城下。
龟甲阵已经推到城门口。
炸药包贴上城门。
引线拉响。
“轰!”
城门炸开。
五万陌刀队冲入城内。
兴林城守军本就士气低迷。
晋州一日即破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军,人心惶惶。
猛火油和重弓被炸毁后,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跟着碎了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兴林城全城被北夏大军接管。
城内百姓门窗紧闭,街道空无一人。
只有陌刀队士兵在清理街道上残余的凉国溃兵。
……
兴林城城头。
夜色降临,秋风猎猎。
城墙上的残火已被扑灭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。
墙垛上还残留着炸药包留下的黑色焦痕。
夏侯武身穿黑色皮甲,肩上扛着那把两米长的陌刀,大步走上城墙。
他往墙垛上一靠,吐了口气。
“痛快。一日破两城,就跟遛弯似的。”
夏侯黎身穿黑色皮甲,双手负后,站在墙垛前仰望夜空。
星辰漫天,秋夜清冷。
夏侯渊坐在城墙的一块断砖上,从怀里掏出半块红薯干。
他撕下一条,塞进嘴里,咔嚓咔嚓嚼着。
夏侯琙背靠着被炸得缺了一角的墙垛,双手抱胸,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夏侯玄,笑道:“九弟,你说等打燕国的时候,是不是也跟今天这样顺利?”
夏侯黎仰望着夜空,背对着众人,补充道:“二哥,燕国靠海。想从海上登陆的话,我们没有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