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匹快马卷着黄尘,急匆匆地冲向城门处。
李叶身穿丝绸长袍,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说道:“总算是到了,先北州酒店,定几间上房。”
吴佳豪身穿锦袍,牵着马,指着城门口那两条排成长龙的进城队伍,啧啧称奇:“瞧瞧这人气,比咱们青州府热闹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几人,牵着马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路过商业区的一处街角时,前方人群指指点点,似乎在围观什么稀罕景。
王千布身穿绸缎长袍,牵着马眼尖,认出了那块金字招牌。
“朱记粮铺?”
只见在“朱记粮铺”的金字招牌正下方,挂着一块漆黑的木牌。
木牌写着八个大字,【缺斤少两,信誉破产】
李叶脚步一顿,他指着那块黑牌,疑惑道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个说法?”
“朱记的老板我认识,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。这牌子挂上去,不等于扒了他的皮吗?”
吴佳豪身穿锦袍,也愣住了,他做生意半辈子,只见过挂红绸表彰的,还没见过挂黑牌示众的。
王千布虽也惊,但他反应快,随手拉住一位正挑着担子路过的卖菜大娘,拱手问道:“大娘,劳驾打听个事。这朱记粮铺是怎么了?这黑牌子是谁给挂上去的?”
大娘停下脚步,换了换肩上的担子,看了一眼那黑牌,笑着说道:“还能是谁?督查队的大人们呗。”
“王爷推行‘北州标准’,让大家伙都去换新秤。这朱掌柜是个死脑筋,非要用他那祖传的老木秤,结果卖米少了一两。被督查队当场抓个正着。”
李叶走上前,询问道:“大娘,这少一两就封铺子?还挂牌子?”
大娘白了他一眼,说道:“那可不!在北州,王爷的话就是规矩。少一两那是欺诈,挂这牌子都算轻的。”
“你们若是外地来的行商,可得记住了,去城建司公告栏好好看看,别到时候犯了忌讳,也挂上这么一块牌子,那以后谁还敢跟你们做买卖?”
说完,大娘挑着担子,哼着小曲走了。
三人面面相觑,
李叶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看来这‘北州标准’是个硬杠杠。我们回头得赶紧让人去买几套那个什么标准量具,把家里的旧秤都换了。”
王千布连连点头道:“是极是极。”
“信誉破产……这四个字太狠了。这哪里是挂牌子,分明是断根啊。”
吴佳豪紧了紧手里的缰绳,沉声道:“走吧,先去北州酒店住下。这事儿回头再细打听,这次来是求财的,只要跟着王爷的规矩走,这牌子挂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几人不再多言,牵着马,朝着北州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北州王府,大厅。
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,坐在主位上。手里端着一盏热茶,轻轻吹去浮沫,神情惬意。
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,腰间挂唐刀,站在一旁。
他憋了半天,挠了挠头问道:“王爷,您刚才在书院那个试验场里说的……那什么蒸汽机,是个啥玩意儿?光靠烧开水,真能让铁轮子自己转起来?”
“这车得马拉,磨得驴推,才是天经地义啊。”
夏侯玄放下茶杯,瞥了他一眼,笑道:“大牛啊,从我父皇派你跟着本王以后,你见过的稀罕事还少吗?”
“水泥路硬不硬?炸药响不响?当初本王说要修路致富,你们谁信了?现在呢?”
赵大牛嘿嘿一笑:“那是,王爷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我是个粗人,我信王爷。”
夏侯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说道:“这蒸汽机啊,就是工业的心脏。”
“等鲁老他们造出来,你亲眼瞧瞧就明白。到时候别说是转轮子,就是拉着几万斤的货物跑,也不在话下。”
正说着,一名亲卫快步跑入大厅,禀报道:“王爷,塔山部落的首领巴图和苍狼部落的首领铁木尔在府外求见。说是给王爷送来一百匹上好的草原战马,想要拜见王爷。”
夏侯玄眉梢一挑。
这两货自从跟北州贸易,又参与修路,日子过得挺滋润的。
怎么突然想着给我送礼?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他看向亲卫,说道:让他们进来。
片刻后,两个身穿羊皮袄、头戴毡帽的壮汉走了进来。
巴图和铁木尔。两人一进门,齐身行道:。“拜见王爷!”
夏侯玄,指了指椅子,说道:“坐。巴图首领,铁木尔首领,今日怎么有空来本王府上。一出手就是一百匹战马的大礼啊”
“都是老交情,有话直说。本王受之有愧啊。”
巴图和铁木尔对视一眼,坐在椅子。
巴图,赔笑道:“王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