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又怎么样?”济尔哈朗叹了口气,“咱们镶蓝旗夹在中间,帮谁都不对,只能先提醒一句,免得将来被卷进去。”
穆彰阿点头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
当天下午,穆彰阿绕了好几条小路,才到多尔衮王府。多尔衮正在和多铎、刚林商议拜访代善的事,见穆彰阿进来,示意他坐下。
“穆彰阿,你来找我,是济尔哈朗贝勒有话要说?”多尔衮语气平静,心里却清楚,济尔哈朗这个时候派人来,肯定是有重要消息。
穆彰阿躬身道:“睿亲王,我家贝勒让属下转告您,陛下今早召他入宫,让镶蓝旗调精锐去盛京内城驻扎,还拿之前划给肃亲王的五个牛录要挟。贝勒爷说,陛下近期动作频繁,让您多加留意。”
多尔衮点点头,对刚林道:“知道了,你给穆彰阿备些银两,算是谢礼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穆彰阿,“替我谢谢济尔哈朗贝勒,告诉他,我心里有数。”
穆彰阿接过银两,躬身道:“属下一定带到。要是没别的事,属下就先回去了,免得被人发现。”
等穆彰阿走后,多铎怒道:“十四哥,八哥这是想把镶蓝旗拉过去,跟咱们镶白旗作对!不如咱们现在就去见二哥,让他出面反对,别让镶蓝旗的人进城!”
“别急。”多尔衮道,“济尔哈朗只是被迫答应,心里还是中立的,不然不会给咱们递信。现在去见二哥,要是被八哥知道,只会让他更猜忌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,“咱们先按原计划去见二哥,看看他的意思,再做打算。”
刚林道:“王爷说得对,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宗室,尤其是二哥那边,要是他能支持咱们,八哥就算调了镶蓝旗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多铎虽然还是不满,但也知道多尔衮说得有道理,点了点头:“行,听十四哥的,咱们明天一早就去见二哥。”
而御书房里,皇太极收到济尔哈朗已经调兵的消息,心里松了口气,却还是觉得不安。他对李德全道:“去把豪格叫来,朕有话跟他说。”
豪格很快走进来,见皇太极病重的样子,连忙道:“八哥,您身子不好,有什么事跟儿臣说,儿臣去办!”
皇太极看着他,语气严肃:“豪格,你最近少出门,别跟图尔格他们起冲突。镶蓝旗的人已经进城了,要是有镶白旗的人找事,别冲动,先跟朕说。”他怕豪格再惹出乱子,坏了自己的计划。
豪格心里不满,却还是躬身道:“儿臣明白,一定听八哥的话。”他心里清楚,现在还得靠皇太极撑腰,不能违逆。
皇太极摆了摆手:“你下去吧,让朕好好歇歇。”
豪格退出去后,皇太极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,心里满是疲惫——一边是不听话的多尔衮,一边是扶不起来的豪格,还有蠢蠢欲动的宗室,这大清的江山,真的能交到豪格手里吗?他不知道,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,咳嗽声又一次打破了御书房的寂静。
第二天一早,多尔衮和多铎带着礼物,去了代善的王府。代善正在廊下晒太阳,见他们来,笑着道:“十四弟、十五弟来了,坐吧。”
多尔衮坐下,开门见山:“二哥,八哥让济尔哈朗调镶蓝旗精锐进城,怕是想对付咱们镶白旗。您看,咱们该怎么办?”
代善摸了摸手里的核桃,叹了口气:“十四弟,你别急。现在八哥身子不好,最怕的就是内乱。你只要别主动挑事,他就不敢动你。至于镶蓝旗,济尔哈朗心里有数,不会真跟咱们作对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岳托跟我说,图尔格他们已经在宗室里串联,要是八哥再逼你,咱们就以‘宗室议事’为由,逼他彻查阿巴亥的死因——到时候,人心在哪边,就清楚了。”
多尔衮眼睛一亮:“二哥说得对,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,等八哥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多铎道:“要是八哥不等,直接对咱们动手呢?”
“他不敢。”代善道,“镶白旗的兵力摆在那儿,还有你十二哥阿济格在边境盯着,他要是动你,阿济格肯定会带兵回来,到时候就是真的内乱了——八哥不会拿大清的江山冒险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二哥放心,儿臣明白该怎么做了。”
从代善王府出来,多铎松了口气:“十四哥,有二哥支持,咱们就不怕了!”
多尔衮道:“别大意,八哥要是被逼急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咱们回去后,让刚林加强对镶蓝旗的监视,有任何动静,立刻禀报。”
多铎应道:“好,我这就去安排!”
两人并肩往王府走,阳光洒在身上,却驱散不了盛京城里的猜忌和暗流。皇太极的病重,豪格的失势,多尔衮的隐忍,代善的观望,还有庄妃在后宫的布局,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埋下伏笔。而这一切的起点,不过是阿巴亥那杯带着剧毒的安神汤,和皇太极那颗早已被权力和猜忌填满的心。
回到王府,刚林来禀报:“王爷,伊里布从宫里传来消息,陛下今天又咳血了,王怀安已经束手无策,正在找民间的大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