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帝沉吟片刻,道:“杨嗣昌的计策可行。传朕旨意:
一、封尹集为朝鲜求援使臣,赐其蟒袍玉带,令其速回朝鲜,告知李宗,明朝已决定援朝,令其坚守待援;
二、调天津总兵曹友义率五千骑兵,从海上驰援朝鲜江华岛;
三、令登莱巡抚曾樱、天津巡抚冯元飏督造战船,运送粮草军械至朝鲜;
四、令东江镇总兵沈志祥率部出击义州,牵制清军后方;
五、兵部尚书陈新甲统筹援朝事宜,务必在十一月初十前完成兵力调动。”
“臣等遵令!”众人躬身领命,陆续退出文华殿。
崇祯帝望着窗外的夜色,心中暗忖:清军征朝,既是危机,也是转机——若能借援朝之机,重创清军,或许能缓解山海关的压力,为平定内乱争取时间。只是,国内的农民起义如燎原之火,能否在援朝的同时将其扑灭,他心中并无把握。
十一月初三夜,朝鲜汉城的街道上,士兵们正忙着搬运粮草军械,百姓们则紧闭门窗,偶尔有孩童的哭声从屋内传出,被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掩盖。江华岛守将金庆征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鸭绿江方向的火光,心中满是焦虑——清军的前锋已抵达江边,明日清晨便要渡江攻城,而他手中的兵力仅有两万,且多为临时征召的百姓,战力薄弱。
“将军,登莱巡抚曾樱派来的密使到了。”副将李尚志低声道。
金庆征转身,见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快步走来,手中拿着一封密信:“金将军,曾大人令小人告知,明朝天津总兵曹友义的五千骑兵已从天津出发,预计十一月初十抵达江华岛;登莱水师也已出发,运送粮草军械前来——曾大人让将军务必坚守七日,援军必到。”
金庆征接过密信,心中稍安:“多谢曾大人!请你回复曾大人,金某定率部坚守江华岛,等待援军!”
密使离去后,李尚志道:“将军,有了明朝援军的消息,将士们的士气定会大增!我们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知城中百姓,稳定人心?”
“不必。”金庆征摇头,“清军明日便要攻城,此时泄露援军消息,恐会让将士们产生依赖心理,放松警惕。待清军攻城时,再将消息传出,更能鼓舞士气。”
李尚志点头:“将军考虑周全。我们已在江华岛的江面上布置了铁链,清军的战船难以靠近;城墙上也架设了火铳和投石机,定能给清军造成重创。”
金庆征望着江面上的铁链,心中却仍有隐忧——清军的汉军旗水师擅长水战,且多尔衮心思缜密,未必会强攻江华岛,或许会从其他地方登陆,绕后夹击。他对李尚志道:“你即刻率一千兵力,前往江华岛西侧的釜山港,加强那里的防守——若清军从釜山港登陆,便可及时通报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李尚志躬身领命,转身离去。
夜色渐深,江华岛的城墙上,士兵们手持火把,警惕地望着江面。远处的鸭绿江上,清军的战船已隐约可见,一场惨烈的攻城战,即将在黎明时分爆发。
同一时刻,明朝天津卫的港口内,曹友义正率五千骑兵登上战船。副将赵率教道:“总兵大人,朝鲜江华岛的清军兵力不明,我们仅率五千骑兵援朝,恐难敌清军主力。”
“赵副将放心,我们的任务不是与清军主力决战,而是牵制清军,为朝鲜守军争取时间。”曹友义道,“待登莱的粮草军械送到,朝鲜守军的战力便会增强,届时我们再与朝鲜军夹击清军,定能重创敌军。”
赵率教点头:“大人说得是。只是,清军多尔衮善于用兵,我们需小心应对,避免中了他的埋伏。”
“嗯。”曹友义道,“令士兵们加强戒备,明日清晨出发后,每日只行船六个时辰,确保士兵们有充足的体力,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赵率教躬身领命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港口内的战船渐渐升起风帆,月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。曹友义站在船头,望着朝鲜的方向,心中暗忖:此次援朝,不仅关乎朝鲜的存亡,更关乎明朝的安危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十一月初四夜,朝鲜汉城王宫的思政殿内,李宗仍在与大臣们商议防务。内侍进来禀报:“陛下,明朝使臣崔兰英到了,说有崇祯帝的密旨。”
李宗连忙起身,亲自迎接崔兰英。崔兰英走进殿内,双手奉上密旨:“陛下,崇祯帝令臣告知,天津总兵曹友义的五千骑兵已出发,预计十一月初十抵达江华岛;登莱水师也已运送粮草军械前往朝鲜,令陛下坚守待援。”
李宗接过密旨,激动得双手颤抖:“多谢崇祯帝!多谢大明!有了大明的援助,我们定能击退清军!”
崔兰英道:“陛下,崇祯帝还说,若清军久攻朝鲜不下,恐会转而攻打山海关,令陛下在清军撤退后,加强边防,与大明联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