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铎虽仍有疑虑,却也选择相信多尔衮:“好,我听十四哥的。只是我们要不要提醒十二哥,别被人利用?”
“不必。”多尔衮道,“若我们主动提醒,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们心虚。不如静观其变,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——待找出幕后之人,再一并解决。”
十月初六日辰时,代善在礼亲王府召集诸王议事,商议征朝时的八旗协同事宜。阿济格在会上公开提出:“镶白旗的兵力调度,需经本王同意,多尔衮不得私自调兵——镶白旗是太祖皇帝分给我的旗,不是他多尔衮的私产!”
济尔哈朗立刻附和:“英亲王所言极是!多尔衮已掌正白、镶白两旗及正蓝旗降兵,若再无节制地调遣镶白旗兵力,恐权势过盛,对皇权不利。臣建议,陛下应下旨,明确各旗的兵力调度权限,避免一人独大。”
豪格也道:“十四叔,征朝是大清之事,并非白旗一人之事,镶白旗的调兵权限,确实应明确,以免引发内部矛盾。”
多尔衮淡淡道:“十二哥、郑亲王、豪格侄儿多虑了。本王调遣镶白旗兵力,是为了征朝粮草押运,并非为个人私利。若因调兵权限之争延误征朝,这个责任,谁来承担?代善二哥,您觉得呢?”
代善沉吟片刻,道:“八弟(皇太极)不在,此事需谨慎。镶白旗的调兵,可由多尔衮与阿济格共同商议,重大调度需禀报陛下批准——既保证粮草押运的顺利,也尊重阿济格的旗主身份,如何?”
岳托道:“二哥的提议可行。白旗团结是征朝的关键,不可因权限之争产生裂痕。”
阿济格虽不满“需与多尔衮共同商议”,却也明白代善是为了缓和矛盾,只能默认:“既然礼亲王这么说,本王暂同意,但多尔衮若再私自调兵,本王定不饶他!”
多尔衮点头:“可以。只要不影响征朝粮草,本王愿意与十二哥共同商议调兵事宜。”
散会后,多尔衮与范文程、刚林在睿亲王府密谈。范文程道:“王爷,今日阿济格在议事会上公开质疑您,济尔哈朗、豪格又趁机附和,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挑拨。据密报,近日英亲王府的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与永福宫的人往来频繁,恐是庄妃在暗中设局,想分化白旗兄弟关系。”
“果然是她。”多尔衮冷笑,“庄妃见本王势力壮大,便想从内部瓦解白旗——阿济格鲁莽,博尔济吉特氏有野心,正好被她利用。刚林,你去查一下博尔济吉特氏与永福宫的往来细节,收集证据;范文程,你起草一份‘白旗协同作战条例’,明确正白、镶白两旗的职责与调度流程,提交陛下批准,从制度上巩固白旗的团结,堵住济尔哈朗等人的嘴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二人躬身领命。
刚林道:“王爷,多铎贝勒对阿济格与济尔哈朗的往来仍有疑虑,是否需要向他说明真相?”
“不必。”多尔衮道,“多铎虽年轻,却也分得清轻重,待他看到博尔济吉特氏的挑拨证据,自然会明白。现在告知他,反而可能让他冲动行事,打草惊蛇。”
十月初七日辰时,博尔济吉特氏得知阿济格在议事会上“争取到调兵商议权”,心中得意,连忙通过侍女向庄妃传递消息:“已按娘娘的吩咐,离间多尔衮与阿济格、多铎的关系,阿济格已公开质疑多尔衮,多铎也心生疑虑,白旗内部裂痕初现。”
庄妃接到消息后,对李玉道:“做得好。你再传信给博尔济吉特氏,让她继续挑拨,就说‘多尔衮已暗中向陛下奏请,让多铎取代阿济格的镶白旗旗主之位’,进一步激化阿济格与多铎的矛盾。”
“奴才遵令!”李玉躬身领命,再次前往英亲王府。
同日未时,阿济格在府中喝酒,博尔济吉特氏趁机道:“王爷,臣妾今日听永福宫的人说,十四王爷已暗中向陛下奏请,说您‘不懂军事,难以统领镶白旗’,请求陛下将镶白旗旗主之位交给多铎贝勒——王爷,您可得早做准备啊!”
“什么?!”阿济格将酒碗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多尔衮竟敢如此欺我!多铎那小子,果然是他的人!我这就去崇政殿,向陛下奏请,收回镶白旗的所有兵权,不再受他摆布!”
博尔济吉特氏连忙拉住他:“王爷,您现在去,没有证据,陛下怎会相信?不如先收集多尔衮私调兵力、意图吞并镶白旗的证据,再联合郑亲王、豪格侄儿一同奏请,陛下才会重视。”
阿济格冷静下来,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!我这就令阿尔津收集证据,再派人联络济尔哈朗,定要让多尔衮付出代价!”
同日申时,多铎得知阿济格“令阿尔津收集多尔衮私调兵力的证据”,心中愈发不安,再次前往睿亲王府:“十四哥,十二哥真的在收集您的证据,还打算联络济尔哈朗奏请陛下——我们该怎么办?”
多尔衮正在查看正蓝旗降兵的粮草押运路线图,闻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