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阿济格猛地拍案而起,眼中满是怒火,“多尔衮竟敢如此!我去找他理论!”
“王爷息怒!”博尔济吉特氏连忙拉住他,“您现在去找他,他定会以‘征朝需要’为由搪塞,您也拿不出证据。不如先忍一忍,暗中观察——臣妾听说,多铎贝勒近日与十四王爷往来频繁,甚至私下将镶白旗的兵册交给十四王爷查看,说不定……多铎贝勒已暗中投靠十四王爷,准备联手架空您呢?”
阿济格本就对多铎“更听多尔衮的话”不满,闻言更是怒不可遏:“好个多铎!我当他是亲兄弟,他竟胳膊肘往外拐!待我查明此事,定饶不了他!”
同日未时,多铎前往睿亲王府,商议镶白旗与正蓝旗降兵的协同训练事宜。路过英亲王府时,见府门紧闭,便想进去拜访阿济格,却被守门侍卫拦住:“多铎贝勒,英亲王今日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”
多铎心中疑惑,却也未多想,径直前往睿亲王府。商议结束后,他路过英亲王府附近的茶馆,恰好遇到博尔济吉特氏的侍女买点心。侍女见到多铎,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多铎贝勒。”
“你家侧福晋还好吗?方才我去拜访十二哥,说他身体不适。”多铎随口问道。
侍女故作犹豫,低声道:“贝勒有所不知,英亲王并非身体不适,而是在府中与郑亲王的人密谈——方才郑亲王的长史穆尔祜来过,二人在书房谈了许久,似乎在说‘镶白旗的控制权’‘向陛下奏请收回镶白旗兵权’之类的话。侧福晋叮嘱奴才,不可对外人提及,贝勒您可千万别说是奴才说的。”
多铎闻言,心中一沉——济尔哈朗一直反对多尔衮掌控兵力,阿济格若与他联手,岂不是要针对十四哥?他虽信任多尔衮,却也担心阿济格真的会联合济尔哈朗,动摇白旗的团结。他强装镇定,道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,别让侧福晋担心。”
回到豫亲王府后,多铎立刻召来亲信穆哈连(镶白旗牛录章京):“你去查一查,今日郑亲王的长史穆尔祜是否去过英亲王府?他们谈了些什么?”
“属下遵令!”穆哈连躬身领命,即刻去调查。
十月初五日辰时,镶白旗议事厅内,阿济格召集图赖、穆哈连、阿尔津(镶白旗梅勒额真)等将领议事,商议征朝时的兵力调度。图赖首先汇报:“王爷,十四王爷令镶白旗再抽调一个精锐牛录,与正蓝旗降兵一同熟悉鸭绿江地形,确保粮草押运路线安全。”
“抽调抽调!就知道抽调!”阿济格猛地拍案,“镶白旗的精锐都被抽调到正白旗,日后征朝,镶白旗拿什么作战?图赖,你是正白旗的人,自然帮着多尔衮说话!我告诉你,这个牛录,不能抽!”
图赖皱眉道:“英亲王,这是十四王爷的命令,也是为了征朝粮草安全,您怎能因私废公?”
“我因私废公?”阿济格冷笑,“多尔衮将镶白旗当成他的私产,想调就调,问过我的意见吗?还有多铎,昨日我听说他将镶白旗的兵册交给多尔衮查看,是不是真的?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十二哥吗?”
穆哈连连忙道:“王爷误会了,多铎贝勒是为了协同训练,才将兵册交给十四王爷参考,并非有意架空您。”
“误会?”阿济格道,“我看不是误会!博尔济吉特氏说,多尔衮要在征朝后吞并镶白旗,多铎已暗中投靠他,你们还帮着他们说话!今日起,镶白旗的兵力调度,必须经我同意,任何人不得私自调兵——哪怕是多尔衮,也不行!”
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僵持,将领们面面相觑——阿济格的话,显然是公开质疑多尔衮的权威,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。
同日午时,穆哈连向多铎禀报:“贝勒,查清楚了,昨日郑亲王的长史穆尔祜确实去过英亲王府,二人在书房谈了约一个时辰,具体内容不知,但府中侍卫听到‘镶白旗’‘奏请陛下’‘制衡多尔衮’等字眼。”
多铎心中愈发疑虑,他虽不愿相信阿济格会联合济尔哈朗针对多尔衮,却也无法忽视穆哈连的调查结果。他犹豫再三,还是前往睿亲王府,向多尔衮禀报此事:“十四哥,今日十二哥在镶白旗议事时,公开反对抽调牛录,还说……说您要吞并镶白旗,说我暗中投靠您,架空他。另外,昨日郑亲王的人去过十二哥府中,似在商议针对您的事。”
多尔衮正在整理正蓝旗降兵的训练记录,闻言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这定是有人在暗中挑拨。他放下笔,道:“十五弟,你我兄弟多年,你是否投靠我,我心中清楚;我是否要吞并镶白旗,你也看在眼里——征朝在即,粮草押运需要白旗团结,若此时内部生乱,只会让济尔哈朗、豪格等人有机可乘。阿济格十二哥性情鲁莽,定是被人误导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可十二哥的态度很坚决,甚至说日后镶白旗的调兵需经他同意。”多铎道,“若他真的联合济尔哈朗,向陛下奏请收回镶白旗兵权,怎么办?”
“无妨。”多尔衮道,“镶白旗的核心将领,如穆哈连、阿尔津,都是忠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