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明白!”鲍承先接过腰牌,躬身退下,准备乔装潜入蓟州。
刚林此时道:“王爷,若袁崇焕同意议和,我们便可借议和之机,拖延时间,劫掠京师周边的粮饷,同时进一步削弱明朝廷对袁崇焕的信任。”
“正是。”多尔衮道,“就算袁崇焕不同意,我们也能摸清他的真实意图,同时让希福等人以为我们在‘积极推进战事’,减少他们的干预。图赖,你袭扰粮道的战果如何?”
图赖从帐外走进来,躬身禀报:“王爷,已烧毁明军粮车两百辆,缴获粮米五千石,迫使袁崇焕从城中调两千人支援粮道,蓟州的防御已有所削弱。”
“很好。”多尔衮道,“明日多铎便会抵达,三日后我们一边准备攻城,一边让鲍承先与谢尚政接触,双管齐下,让袁崇焕首尾不能相顾。”
十月二十七日辰时,多铎率镶白旗一万兵力、科尔沁骑兵五千人抵达蓟州城外,与多尔衮的主力汇合。多铎翻身下马,走进中军大帐:“十四哥,永平的事已处理完毕,降兵三千人编入镶白旗,粮饷也已押运至遵化。岳托说袁崇焕按兵不动,看来他是真的不敢出击。”
“他不是不敢,是不愿。”多尔衮笑道,“袁崇焕想借我们施压朝廷,我们便陪他演下去。明日起,全军做好攻城准备,架起云梯与撞车,摆出强攻姿态,逼袁崇焕进一步分兵,同时等待鲍承先的消息。”
“遵令!”多铎躬身领命,心中暗忖——十四哥的算计,果然比八哥更深一层,这场袭明之战,怕是不止为了粮饷。
此时,希福与觉善一同走进大帐,希福道:“王爷,多铎已到,明日便可攻城了吧?陛下还在等我们的捷报。”
“自然。”多尔衮道,“明日辰时,全军攻城,多铎率镶白旗攻东门,岳托率两红旗攻北门,图赖率先锋营攻西门,奥巴、苏布地率蒙古骑兵攻南门,四面夹击,定能破城。”
希福点头:“好!臣会向陛下禀报‘清军明日攻城,志在必得’。”
待希福与觉善离去,范文程道:“王爷,明日攻城只是虚张声势,真正的关键是鲍承先与谢尚政的接触。若袁崇焕同意议和,我们便可按计划劫掠京师周边;若他不同意,再全力攻城不迟。”
“没错。”多尔衮道,“刚林,你派人密切关注蓟州城内的动向,若谢尚政有异动,即刻禀报;另外,令毛承禄率皮岛水师加强对登州、莱州的袭扰,牵制袁崇焕的水师兵力,不让他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属下遵令!”刚林躬身领命。
十月二十七日晚,蓟州西门外的悦来客栈内,鲍承先身着商人服饰,坐在角落的桌前,面前放着一壶茶。片刻后,一名身着明军小兵服饰的人走进客栈,看到鲍承先手中的青铜腰牌,上前低声道:“是谢参将派我来的,跟我走。”
鲍承先起身跟上,随小兵从客栈后院的密道潜入蓟州城内,来到谢尚政的府邸。谢尚政身着便服,早已在客厅等候,见鲍承先到来,屏退左右:“鲍将军,睿亲王有何吩咐?”
“谢参将,”鲍承先开门见山,“我家王爷愿与袁督师议和,条件有三:一、清军劫掠京师周边后撤军,不攻京师;二、袁督师需向崇祯帝奏报‘清军因粮尽撤军,辽东防务稳固’;三、日后清军攻明时,袁督师需按兵不动。若袁督师同意,可约定三日后在马伸桥见面,商议细节。”
谢尚政沉吟片刻:“此事我需向督师禀报,三日内给你答复。另外,袁督师让我问一句,清军若劫掠京师周边,是否会伤害百姓?”
“我家王爷有令,只劫掠官府粮饷与库房,不扰百姓。”鲍承先道,“若袁督师同意,可在马伸桥设暗号,以红色灯笼为记。”
“好。”谢尚政道,“你先回去,三日后我会派人在悦来客栈给你答复。”
鲍承先点头,随小兵从密道离开蓟州城,返回清军大营,向多尔衮禀报联络结果。
多尔衮听完禀报,对刚林道:“袁崇焕果然有议和的可能。三日后,若谢尚政带来同意的消息,便派范文程去马伸桥与袁崇焕见面;若不同意,便全力攻城。”
刚林躬身道:“王爷放心,属下已安排好人手,密切关注蓟州的动向。另外,济尔哈朗的镶蓝旗仍被班第牵制在敖汉部,无法前来,我们可安心应对蓟州的战事。”
夜色渐深,蓟州城外的清军大营内,士兵们正在架设云梯、检修撞车,准备明日的攻城。而蓟州城内的督师府内,袁崇焕正与谢尚政商议议和之事,厅内的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人复杂的神色——一场围绕权力与利益的博弈,仍在悄然进行。
多尔衮转身对多铎道:“明日攻城时,你率镶白旗佯攻东门,不可真的投入兵力,重点是吸引袁崇焕的注意力,为鲍承先与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