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里的画面越来越快,像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直到某一天,带土在某个偏僻的树林里,遇到了一个小队。
那是木叶的小队。
四个忍者,穿着木叶的制式马甲,护额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他们很年轻,很稚嫩,像是刚毕业不久的样子。
带土站在树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四个人,然后停住了。
停在一个小男孩身上。
他穿着小小的马甲,护额系在额头上,一双黑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他的背上,画着一个小小的团扇——宇智波一族的族徽。
带土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宇智波一族。
他没有犹豫。
直接杀掉了其中三个人。
带土站在血泊中,看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——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小男孩。
男孩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他只是站在那,看着带土,看着这个杀了他同伴的怪物,看着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。
然后,他的眼睛变了。
黑色的瞳孔里,有什么东西在旋转,在变化,在觉醒。
写轮眼。一颗勾玉,在那双小小的眼睛里,亮起了光。
带土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宇智波鼬是吧。”他轻声念出那个名字,“不知道未来的你,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。”
他没有杀那个男孩。
他只是转身,走了。
消失在树林深处,消失在血泊和尸体之间,消失在那双刚刚觉醒的写轮眼惊恐的注视中。
天幕之外,忍界炸了锅。
“宇智波鼬!那是宇智波鼬!”
“木叶叛忍,晓组织的成员,宇智波灭族的凶手!”
“原来他那么小就开了写轮眼?!”
“不对!那不是重点!重点是——带土杀了他全队才开的眼!”
佐助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小小的、浑身发抖的男孩,看着他眼里刚刚觉醒的写轮眼,看着他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那是他哥哥。
那个他恨了一阵子、最后却发现是在保护他一辈子的哥哥。
那个在黑暗里独自背负一切、从不解释、从不抱怨的哥哥。
他以为鼬是无敌的,是冷血的,是从小就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天才。
可现在他看到了——鼬也害怕过,也绝望过,也在某个血色的黄昏里,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。
“哥哥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他猛地闭上了嘴。
不对。
他怎么能同情宇智波鼬?
那个混蛋杀了全族,杀了父母,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。
他怎么能同情他?
佐助觉得心里很乱。
像有一千根线缠在一起,解不开,理不清。
他恨鼬,恨得刻骨铭心,恨得连做梦都想杀了他。
可后来他知道了真相——鼬是被逼的,是被木叶的高层逼的,是被这个该死的世界逼的。
他该恨谁?
恨团藏?
团藏已经死了。
恨带土?
嗯,带土……带土确实该死。
他的手握紧了,指节泛白。
接下来的时间,天幕飞快流转。
画面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带土在忍界的暗处穿行,雾隐村、雨之国、木叶,到处都留下他的影子。
月之眼计划还在推进,棋子还在布局,那个疯狂的美梦还在继续。
直到某一天,一个年轻人站在了他面前。
宇智波鼬。
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站在血泊中发抖的孩子了。
他长大了,长成了一柄刀,冷冽,锋利,被所有人畏惧。
可他的眼睛,那双已经进化成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里,没有光。
只有无尽的黑暗,和无尽的疲惫。
鼬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需要你帮我。灭了宇智波一族。”
带土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鼬,看着这个他当年放过的孩子,看着他眼里那种他太熟悉的东西——绝望。
那种被世界逼到墙角、无路可退、只能选择最疯狂那条路的绝望。
“你不后悔?”带土问。
鼬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。
带土笑了。那笑容藏在面具后面,看不见,可声音里有:“我帮你。”
鼬走后,带土站在暗处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轻声感叹:“又疯了一个。”
“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