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可鸣人看见了。
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可他咬着牙,没让自己哭出声。
他是漩涡鸣人,是九尾人柱力,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。
他不能哭。可他的眼泪,止不住。
小樱站在不远处,看着鸣人和佐助,没有走过去。
自从得到手术果实,她就很少跟他们待在一起交流了。
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看医学书,在开发果实能力,在想着怎么变强。
她以为自己在追赶他们,以为自己在变得更好。
可现在看着鸣人流泪的样子,她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。
“医生,就需要冷静,不是吗?”
春野樱觉得自己变了。
天幕还在继续。
带土站在木叶村外,白绝从地下冒出来:“玖辛奈要生了。地点在村子东边的结界里。”
带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看着那个他曾经以为会保护他一辈子的老师,即将成为父亲的地方。
他的眼睛很冷,冷得像冰,冷得像刀。
他走进木叶,穿过结界,穿过那些他曾经熟悉的街道,穿过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他站在那个秘密地点外,听着里面的声音——玖辛奈的喘息声,水门的安慰声,还有婴儿的哭声。
那哭声很响,响得像是在宣告一个新的生命来到了这个世界。
可这个新生命,马上就要死了。
带土冲进去,抱起那个刚出生的婴儿,把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借着起爆符,带土抓走了玖辛奈,把九尾从她体内剥离出来。
九尾出来了,那巨大的、红色的、燃烧着仇恨的身躯,站在木叶的中央,仰天长啸。
那声音响彻天地,震碎了无数窗户,震碎了无数人的梦。
水门追了上去,跟带土战斗。
那一战,短暂而惨烈。
带土输了,输在水门的手里,输在他曾经最敬重的老师手里。
可他也赢了。
因为九尾已经出来了。
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他逃走了,消失在夜色里,像一道永远无法被追上的影子。
而九尾,在木叶肆虐。
它的尾巴一挥,房屋倒塌;
忍者们冲上去,又倒下来;
再冲上去,再倒下来。
死了很多人。很多很多人。
宇智波一族站在村子的边缘,看着远处的火光,看着那个正在毁灭他们家园的怪物,握紧了手里的武器。
“我们要去支援!”有人喊。
可团藏来了,“宇智波一族在后方救援。”
宇智波一族沉默了。
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远处的火光,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灭,看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死去。
天幕之外,忍界各处,骂声一片。
“团藏!又是团藏!”
“这团藏还真是不顾木叶死活!这时候还不忘打击宇智波一族!”
“宇智波也是真傻!还真听话!也不想想,这时候水门才是火影,他们居然听三代的,真就不去支援水门了!”
“不怪宇智波被灭族,有实力,没脑子!”
火影办公室里,猿飞日斩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看着天幕里那个发布命令的人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没有。
他不会在那种时候发布那样的命令。
他不会在木叶最需要力量的时候,把最强的战力按在原地。
可实际上,团藏就是以他的名义,下了这样的命令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纲手看着他,冷笑了一声。
自来也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他们信吗?不信。
就算是真的又如何,结果是一样的。
木叶毁了,水门死了,宇智波被孤立了,然后被灭族了。
这一切的起点,是团藏的阴谋;
这一切的帮凶,是木叶高层的无能;
这一切的受害者,是整个木叶。
水门把九尾带走了。
用飞雷神,一瞬间,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,他与玖幸奈死了。
他们身边,是刚出生的鸣人,在哭,哭得很大声,像是在替父母哭出他们没来得及流的泪。
九尾被封印了。木叶得救了。
天幕之外,鸣人已经哭成了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