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不自然的笑,手指下意识攥紧衣角。
林朝雨所说的熟悉气息,会不会是班长的意识?
琪亚娜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她并不知道,林朝雨确实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但并非来自符华,而是来自那个将师父从她面前带走的人。凯文·卡斯兰娜。
那年,七柄剑同时刺入符华的身体。鲜血在月色下绽开,像一朵无声的、巨大的花。
然后那个人来了。
没有剑,没有甲,甚至连脚步都听不见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们每一个人——七个人,连提剑的勇气都没有。
剑从手中滑落,砸在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、绝望的声响。
凯文没有看她们第二眼。他抱起昏迷的师父,消失在他们面前。
那份恐惧嵌入了林朝雨的骨髓,刻进了她每一寸魂魄。
即使她已经寻得了解脱,即使如今她只是一缕残魂,即使五百年光阴如水流逝,那份恐惧依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萦绕在她心头。
“是吗……”林朝雨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池水被风掠过时荡开的涟漪。
她垂下眼睑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她没有再追问,只是转过身,继续向山内走去,衣袂在雾气中轻轻飘动。那些细碎的、不敢触碰的记忆,被她重新压回心底。
琪亚娜和布洛妮娅跟了上去。雾越来越浓,前方的拂云观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正在褪色的、不会再被记起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