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什,然后深吸一口气,像是一个跋涉了千里的旅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,整个人都松弛了一些。
他揭开了羽织。
柚蜷缩在不死川实弥的怀中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。他又睡着了,薄薄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那张脸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嫣红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蹭过,与苍白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,嘴唇都有些干裂了。
他就那么缩在男人的怀里,蜷成小小的一团,整个人看上去轻飘飘的。
炭治郎想说话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还没发出声音,柚的眼睫就动了。
那扇湿漉漉的、被泪水打成一绺一绺的睫毛微微颤了颤,蝴蝶试图扇动翅膀。
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像两块被磨得极薄极透的琉璃,阳光从背后穿过时会折射出让人屏息的光。可是那好看的蓝色底部沉淀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疲惫、悲伤、以及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把他抱住的脆弱。
那双眼睛聚焦到炭治郎脸上的时候明显愣住了。瞳孔微微放大了几分,迷蒙的水雾在眼底聚了又散,仿佛大脑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将那张脸和名字对应起来。然后就像堤坝被凿开了一个小口子,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