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辰也觉得一股热劲从丹田往上窜,方才对练时的疲惫被酒意一冲,反倒变成了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。
“再来!”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两人又提着刀枪去了院子。
这一次,王辰的五虎断门刀明显比刚才流畅了许多,招式施展也老道不少,不再像先前那般莽着出招。
陈长枪越打越高兴。
他教过不少新人,但像王辰这样一点就透、一教就能改的,实在少见。
一个好的老师十分难得,能给学生带来极速成长;
一个好的学生同样难得,大跨度的进步能给老师带来成就感,更加愿意倾囊相授。
如此这般,二人吃了打,打了吃,来来往往好几次。
从下午五六点钟的夕阳西下,一直折腾到夜里十点多。
周围的花草树木被夜色吞没,只剩轮廓。
院子里没有点灯,只有堂屋透出来的昏黄灯光和天上的月光,将两道交错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。
“哈哈,痛快!痛快!过瘾!过瘾!”
陈长枪看着王辰从生疏到渐渐熟练的五虎断门刀,脸上满是成就感,比自己当年刚习武时还要高兴。
两人再度回到屋中时,桌上的碗碟已经干干净净。
酒也喝完了,菜也吃完了,连板鸭的骨头都被两人当下酒菜嚼了个干净。
“如烟,你……”
陈长枪正要扯开嗓子喊媳妇再拿酒、做菜,王辰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陈兄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王辰站起身,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外衣披上,
“我回去了。明天还要起早赶路,得早些休息。”
“哦对,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陈长枪一拍脑袋,也没再挽留。
江湖人讲究送客不劝酒,该走的时候便走,磨磨唧唧反而不美。
他起身将王辰送到门口。
院门推开,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涌进来,将两人身上的酒气吹散了几分。
巷子里安安静静的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又被夜风吞没。
“明天早上哥哥我去城门口执勤,正好送你一程。”
“好,明早见。”
王辰点头,又转过身朝屋里挥了挥手。
柳如烟正站在堂屋门口,朝王辰露出温婉的笑容。
“嫂子,再见。”
“再见!路上小心些。”柳如烟挥手道别。
王辰将断月挂回腰间,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