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怡红楼、飘香园那几处脂粉飘香的所在还亮着红灯笼,其余的店铺早已关门闭户。
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王辰的靴底踩在上面,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他方才喝了两斤多酒。
虽然对练时随着汗水挥发了大半,但体内终究还存着几分酒意,走起路来身形便有些微微摇晃。
走了一会儿,街道渐渐安静下来。
临街的店铺越来越稀,屋檐下悬挂的灯笼也越来越少。
从最初每隔三五步便有一盏,变成隔十几步才有一团昏黄的光,最后索性只剩月光了。
王辰抬起头,看向月空。
今天是正月十七,月亮虽不如十五那般圆满如镜,却也清亮得很。
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,铺在屋瓦上、墙头上、路面上,将整条街照得轮廓分明。
几颗星星稀疏地钉在天幕上,一闪一闪的。
此情此景,王辰忽然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或许是酒意未消,或许是方才与陈长枪一番痛快淋漓的对练激起了少年人的豪气。
他负手站在空荡荡的长街上,望着那轮明月,念出几句不知从哪看来的诗句。
“灯火收残夜未央,一帘明月照空堂。”
“笙歌已断游人散,唯有寒梅伴暗……”
“香”字还在舌尖上,未及出口,身后一道异样的气息骤然袭来。
是风!
却不止是风!
那是一道能够直刺人心窝的劲风!
王辰手指上的猫之戒,猛地涌出一股能量。
他心中一惊,来不及细想,脚掌猛蹬地面,整个人往前蹿出,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。
“欻!”
一道寒芒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,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尖锐而短促。
“咦?!”
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,显然没料到王辰能躲开这必杀一击。
王辰翻滚起身,回头望去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他方才的位置。
身量与他相仿,一袭黑衣裹得严严实实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略微的惊讶,并没有令其停顿。
黑衣人足尖一点,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,眨眼间便追到王辰跟前,手中宝剑连环挥出。
月光下,剑身反射出层层光影,剑招连绵不绝,一剑接着一剑,剑光在夜空中绽放。
此时王辰的酒意已被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他反手握向腰间,断月出鞘的声音清亮如龙吟。
青灰色的刀身迎上月光,刃纹如水波流转。
手中刀迎着那片莲花般的剑光,与黑衣人战到了一处。
这几日,王辰已经有了不少对战经验,李刀、刘战、二阶木头人,以及方才的陈长枪。
但那些对手,用的不是刀就是枪。
刀法凌厉,杀气逼人;枪法悠长,极难近身。
这两种武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重。
因为重,所以招式的变化相对有限。
刀劈出去就是劈出去,枪刺出来就是刺出来。
即便要变招,也得顺着兵器本身的惯性,否则只会破绽百出。
然而,这一次他遇到的是剑。
剑走轻灵。
剑身轻薄,重心靠近剑格,腕部的任何一个微小转动都能让剑锋的方向发生改变。
有时明明是刺,往王辰心口刺去。
但剑尖走到一半,黑衣人手腕一翻,刺便成了挑,剑锋从下往上撩向王辰的手腕。
有时明明是切,剑刃斜斜削来。
到了半途他肘部一沉,切便变成了撩,剑势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绕开王辰的格挡。
甚至,连左右变招都那么轻便。
这放在刀、枪之中,简直不敢想象。
王辰刚一交手便吃了亏。
他想像之前那样,一招一式、有板有眼地跟对方对战,可黑衣人的剑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剑光如附骨之疽,始终贴着他的刀身游走。
他的刀还没劈出去,剑已经先一步刺向他的手腕,逼得他不得不收招回防,就连刀剑接触的机会都没几次!
不到十个回合,黑衣人的剑已经数次突破他的抵挡。
好在,他身上有20多点防御,大部分攻击在突破防御层之前他就已经脱身闪开。
零星一两剑真正刺中了身体,但也只是入肉半寸便被肌肉绷住,没能伤到深处。
此时他的体质高达30点,再加上苍青木华提升的两成体力恢复能力,这点皮肉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,伤口的血很快便凝住了。
但,他要反击对方,还是有些困难。
黑衣人的身法太过敏捷。
他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