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没事干?”丁秋楠被陈墨说得破涕而笑,伸手拍了他一下,“那是孩子,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玩物似的,一点正形都没有。”
见妻子脸上的愁云彻底散去,陈墨才放下心来,拉开车门让丁秋楠上车,随后发动汽车,缓缓朝着家里驶去。车厢里暖意融融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孩子们的琐事,之前离别的伤感早已被对未来的期许取代。
与此同时,疾驰的火车上,文惠、文轩和王越月所在的软卧包厢里,第四个铺位自始至终空着,没有乘客前来。火车驶出京城站台后,文轩从背包里掏出丁秋楠提前装好的瓜子、花生和水果,三人围着包厢里的小桌子坐下,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叽叽喳喳地闲聊。这是三个孩子第一次独自远行,心里都满是激动与好奇,话题从县城的风景聊到见到沉逸后的场景,越说越热闹。
相较于文轩和王越月的轻松惬意,文惠的心情格外忐忑又雀跃。夜深了,车厢里的灯光渐渐熄灭,只剩下火车行驶的“哐当哐当”声。文惠躺在下铺,翻来覆去难以入眠——她本就认床,再加上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未婚夫,心底的激动便难以平复。黑暗中,少女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脑海里一遍遍勾勒着沉逸的模样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甜意。
迷迷糊糊间,文惠刚有几分睡意,就被前来换票的列车员轻轻叫醒。换完票后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,才刚六点钟,窗外的天依旧灰蒙蒙的,尚未亮透。对面铺位上,王越月抱着厚厚的棉大衣坐在床上,眼神惺忪地发着愣,显然还没完全睡醒。
“哗啦”一声,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拉开,出去上厕所的文轩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一丝车厢外的寒气。“姐,月月,你们俩快起来洗把脸,清醒清醒,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咱们就到站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拿起自己的棉鞋,弯腰穿了起来。
王越月眨了眨眼,目光直直地落在文轩身上,随后伸出双手,语气软糯地撒娇:“轩哥哥,你抱我起来嘛,我腿麻了。”
正弯腰从床底下勾自己鞋子的文惠,听到这话差点一头栽到地上。她直起身子,一脸嫌弃地瞪着王越月:“王越月,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?非要这么腻歪,想恶心死我是不是?”
王越月全然不在乎文惠的吐槽,伸手拉着文轩坐到自己的床铺上,随后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,还回头对着文惠吐了吐舌头:“略略略,我就腻歪怎么了?等会儿你见到你的小逸哥哥,指不定比我还黏人呢。”
文轩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还是温柔地伸出一只手扶住坐在腿上的王越月,另一只手从床底下拿起她的棉鞋,小心翼翼地帮她穿到脚上,又弯腰系好鞋带。王越月满脸幸福地靠在文轩怀里,趁着他系鞋带的间隙,撅起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眉眼间满是依赖。
对面的文惠刚要开口吐槽,看到这一幕,白眼翻得几乎看不到黑眼仁,连忙加快速度穿好鞋子,逃似的走出了包厢。关上门的瞬间,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暗自腹诽:在家的时候也没见月月这么黏人,怎么一出门就暴露本性了?
文惠哪里知道,王越月这般黏人并非刻意为之。这是她第一次离开父母,独自远行,心里难免有些不安,唯有通过和文轩的亲密互动,才能稍稍缓解心底的不安全感。昨晚她能独自睡在铺位上,没有非要缠着文轩陪,已经是极力克制的结果了。
三人快速收拾好个人卫生,将行李一一打包整理妥当。没过多久,火车便缓缓驶入了这座东北小城的火车站。文轩主动包揽了所有行李,将最重的两个大背包背在身上,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,让文惠和王越月互相拉着手,紧紧跟在自己身后,一步步朝着车厢外走去。
这是一座小县城,火车停靠的站台不算宽敞,下车的乘客也寥寥无几。可刚走出车站大门,三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——县城里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显然是大雪刚停没两天。马路上的积雪被往来行人踩实了一部分,还算好走,可路边无人涉足的地方,积雪竟有半人多厚,远远望去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格外壮观。
四九城的冬天虽说也会下雪,偶尔雪势也不小,可这般半人高的积雪,文惠、文轩和王越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。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子吹过来,让三个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孩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。文惠和王越月紧紧跟在文轩身后,踩着他留下的脚印一步步往前走,生怕一不小心滑倒,更怕在这陌生的雪城里走丢。
文轩始终记着陈墨出发前的叮嘱:车站是人流量最杂、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,出站后第一时间找派出所打听路线,既安全又靠谱。他站在出站口环顾四周,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挂着“派出所”牌子的小屋,连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