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我也跟您说句心里话。”陈墨深吸一口气,语气沉重地说道,“其实卖给他们也不是不行,我生气的不是卖给谁,而是看不惯有些人的嘴脸。建国都三十多年了,咱们国家越来越强大,可怎么还有人是跪着的?在外国人面前低三下四,毫无骨气,他们的脊梁骨难道都是断的吗?”
他一想到那些人对着东瀛商人点头哈腰、极力讨好的模样,心里就一阵恶心。为了一点利益,就忘了民族仇恨,忘了先辈们的牺牲,这样的人,实在让他不齿。
“唉~”陈国栋重重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总有些人思想认识不到位,崇洋媚外,觉得国外的一切都好,在外国人面前抬不起头。这种现象,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,只能慢慢引导,慢慢纠正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着陈墨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不过你也可以放心,那些人跟东瀛人谈的价格,我已经驳回了,绝对不可能按照他们说的价格成交。我给你透个底吧,经过我们和几个国家的洽谈,现在有了初步的结果。那两个药方,漂亮国那边给出的报价是八十万美元,西德那边是一百五十万马克,至于东瀛,我们给他们的报价和漂亮国持平,八十万美元,一分都不能少。这个价格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听到这个价格,陈墨心中一震,脸上的阴沉瞬间消散了大半,眼神里满是惊讶。他原本以为,那些人会压低价格,给东瀛人一个优惠,没想到王叔竟然暗中做了安排,把价格提到了和漂亮国持平的水平。
八十万美元,在现在这个年代,绝对是一笔巨款。要知道,当时国内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,八十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,足足有几百万。这两个对他来说不算珍贵的药方,竟然能换来这么多外汇,也算是物尽其用了,能为国家的发展出一份力,他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。
“叔,这个价格很合理,我没意见。”陈墨点了点头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,“对了,除了漂亮国、西德和东瀛,欧洲的法国和英国那边,没有消息吗?”
“他们的价格还没有谈妥。”陈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缓缓说道,“法国那边给出的报价太低,不符合我们的预期,还在进一步洽谈中;英国那边态度比较暧昧,一直在观望,没有给出明确的报价。不过你放心,我们的底线是,报价不能比漂亮国的八十万美元少,低于这个价格,绝对不成交。”
陈墨心中了然,点了点头。他很清楚,王叔之所以跟他说这些,既是让他放心,也是对他的尊重。毕竟这两个药方是他上交的,虽然所有权属于国家,但王叔还是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。
“对了,叔,刚才医院那边,关于违规药材的案子,有了新的进展。”陈墨话锋一转,说起了正事,“梁明远和蔡东升已经同步收网了,在城郊废弃工厂抓获了沪上制药厂的负责人周虎,还解救了被控制的赵主任,截获了一大批违规药材。另外,我们还在赵主任的公文包里,找到了他和周虎合作的所有单据,证据确凿。”
“好样的!”陈国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这个案子拖了这么久,终于有了结果。你们做得很好,一定要彻查到底,揪出所有同伙,绝不姑息。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打击违法犯罪,净化社会风气,这个案子正好可以杀一儆百,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警告。”
“我明白,叔。”陈墨点头说道,“目前我们已经锁定了后勤部门的一个嫌疑人,他和赵主任、被停职的采购员往来密切,很可能就是隐藏在医院里的另一个内鬼。梁明远已经派人去调查了,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。”
“嗯,一定要小心谨慎。”陈国栋叮嘱道,“这些人既然敢铤而走险,背后肯定还有靠山,不要打草惊蛇,务必将整个犯罪网络一网打尽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随时跟我说,我会尽力配合你们。”
“谢谢叔。”陈墨心中一暖,有了王叔的支持,这个案子办起来就顺利多了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话题从案子转到了医院的工作上,陈国栋询问了医院近期的医疗情况和职称评审的进展,陈墨都一一如实回答。看着陈墨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陈国栋也放下了心。
不知不觉间,一个多小时过去了。陈墨看了看时间,起身说道:“叔,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医院了,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。药方的事情,就麻烦您多费心了。”
“放心吧,交给我。”陈国栋点了点头,也站起身,“我让建设送你回去。记住,凡事不要太冲动,要学会沉住气,有时候退一步,才能得到更好的结果。”
“我知道了,叔。”陈墨恭敬地应下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坐在回程的车上,陈墨的心情彻底平复了下来。药方的事情有王叔把关,他不用再担心被低价卖给东瀛人;违规药材的案子也有了突破性进展,内鬼即将浮出水面。想到这些,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。
车子驶进医院大门,陈墨刚下车,就看到梁明远匆匆忙忙地朝着他跑来,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