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楼里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,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看到陈墨站在树荫下,脸色难看至极,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小心翼翼地从他身边走过,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在枪口上。明明是酷暑难耐的天气,可每一个经过陈墨身边的人,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冷。
足足过了十分钟,陈墨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转身准备往行政楼里走。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由远及近,平稳地朝着行政楼驶来。陈墨脚步一顿,愣了一下,停下了脚步。
等车子开近了,他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,确认无误后,眼神微微一动。这是王叔陈国栋的车,陈国栋是政务院办公厅副主任,也是他的远房叔叔,平日里对他十分照拂。这个时候王叔派人来接他,想必是有要事。
车子稳稳地停在陈墨面前,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,张建设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他是陈国栋的警卫员,为人干练稳重,见到站在那里的陈墨,立刻快步跑了过来,恭敬地喊道:“墨叔。”
“建设,你不在王叔身边陪着,过来找我做什么?”陈墨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。
张建设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墨心情不佳,不敢多言,连忙说道:“墨叔,是首长让我过来接您的,他在办公室等您,说有重要的事情和您商量。”
闻言,陈墨点了点头,转头对身边的哨兵吩咐道:“帮我跟医务办报备一下,就说我临时有要事,去中枢一趟,晚点回来销假。”
“是,陈副院长。”哨兵立刻恭敬地应下。
“走吧,建设。”陈墨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黑色轿车走去,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。
去往中枢的路上,坐在副驾驶的张建设全程紧绷着神经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,后排的陈墨一直偏着头看向窗外,脸色阴沉,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,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。
陈墨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,心里却在暗自思索。他很清楚,王叔这个时候找他,十有八九是因为刚才药方买卖的事情。刚才那辆吉普车里的人,是负责对外合作的工作人员,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,说要把他之前上交的两个中药配方,卖给东瀛商人,而且开出的价格极低,这让他怒火中烧。
那两个药方是他结合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医术改良而成,虽不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神方,却对调理脾胃、增强免疫力有极佳的效果。他之所以主动上交给国家,是希望能借助国家的力量批量生产,造福更多人,而不是让某些人拿着这两个药方,去讨好国外商人,还卖出如此廉价的价格。
轿车平稳地驶入中枢大院,在陈国栋办公的建筑物外停下。车门刚打开,陈国栋的秘书刘秘书就已经等候在门口了,见到陈墨走下车,立刻上前两步,恭敬地说道:“陈副院长,首长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。”
“麻烦刘秘书了。”陈墨微微颔首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您客气了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刘秘书笑着侧身引路,“您这边请。”
走进办公室,陈国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,看到陈墨进来,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,站起身朝着会客区的沙发走去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陈国栋看着眼前依旧脸色阴沉的侄子,无奈地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吧,怎么,还要让我请你不成?”
陈墨走到沙发旁坐下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叔,对不起,我刚才有点失态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陈国栋摆了摆手,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“你有这个反应很正常。若是换作别人,恐怕比你还要激动。如果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,那你就不是李全友的儿子,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墨了。”
这话分量极重,端着茶水过来的刘秘书听到后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正常,将两杯茶水放在茶几上,轻声说了句“您二位慢用”,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,还贴心地关上了门。
陈墨听到陈国栋的话,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完全消散。
陈国栋也没有催促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:“是不是想不通,为什么要把药方卖给东瀛人?”
“叔,说句实话,那两个药方,我真的不看重。”陈墨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,“国家想把它卖给谁,我都无所谓,毕竟药方已经上交了,所有权不属于我了。可为什么偏偏要卖给那群畜生?他们当年对我们做的那些事,难道都忘了吗?”
“呵呵。”陈国栋笑着指了指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,“你啊,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性子太直,又那么愤世嫉俗。你自己也说了,既然卖给谁都一样,那为什么不能卖给东瀛人?反正换来的都是咱们国家现在紧缺的外汇,能用来发展经济、改善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