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过个年。”
陈墨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客厅,就见三个孩子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,正围坐在书桌旁,自觉地一起看书学习,互不打扰。陈文蕙认真地翻看医书,时不时做着笔记,显然是受了陈墨的影响,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;陈文轩和王越月则凑在一起,讨论着数学题,偶尔低声争执几句,很快又达成共识,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笑容。
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,陈墨心中满是欣慰。岁月匆匆,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,懂事了,不再是当年需要他和丁秋楠时刻操心的小不点了。
两人一起忙活了一会儿,丁秋楠忽然想起了什么,抬头问道:“对了陈墨,初二或者初三,咱们是不是还要去疗养院,给伍叔拜年啊?”
“嗯,必须去。”陈墨毫不犹豫地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敬重,“伍叔对咱们家有恩,当年若不是他帮忙,我也走不上今天这条路。不去给他拜年,回头他该跟我置气了。”
伍叔是陈墨的老领导,也是他的伯乐,当年在陈墨最困难的时候,伸手拉了他一把,还推荐他进入中枢保健组。这么多年来,两人一直保持着深厚的情谊,每年过年,陈墨都会亲自去疗养院给伍叔拜年。
“那咱们今年过去,带点什么东西好?”丁秋楠问道,“你前几天拉回来那么多年货,挑几样伍叔喜欢的带上。”
“不用太复杂,伍叔为人朴实,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。”陈墨想了想,笑着说道,“他去年不是说,喜欢吃咱妈做的卤肉吗?到时候咱们带点卤肉过去,再拿两瓶他爱喝的老酒,就足够了。比起那些贵重的礼品,这些他反而更受用。”
“好,那我回头就跟咱妈说一声,让她提前准备好卤肉。”丁秋楠点了点头,记在了心里。
厨房的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,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,将整个院子覆盖得严严实实,一片银装素裹。屋内,煤炉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包子馅的香气混合着麦香,弥漫在空气中,满是过年的烟火气。
陈墨看着身边忙碌的丁秋楠,又看了看客厅里认真学习的孩子们,心中一片安稳。岁月流转,世事变迁,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,成长为一名知名的中医,身边有爱人相伴,有子女绕膝,有亲友扶持,已然是人生圆满。那些围绕着药方的暗流涌动,那些职场上的尔虞我诈,在这份安稳与幸福面前,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丁秋楠的肩膀,语气温柔:“别忙活太久,累了就歇会儿。过年嘛,图的就是个舒心自在。”
丁秋楠抬头,对着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:“知道了,你也别太累了。等包完包子,咱们就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,给孩子们添点新玩意儿。”
三个孩子听到“新玩意儿”,都忍不住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期待,随即又低下头,继续认真学习。看着孩子们可爱的模样,陈墨和丁秋楠相视一笑,心中满是暖意。
夜色渐深,风雪渐停,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亮了屋内的温馨。岁月沉香,初心未改,在这岁末寒冬,陈家的小院里,藏着最朴实的幸福,也藏着对新年最美好的期盼。而远在南方的药厂,那位厂长还在为聘请研究员的事奔波,药科所的所长也即将面临艰难的抉择,围绕着那张药方的风波,尚未完全平息,只是此刻的陈家,正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稳与幸福之中,静待新年的到来。
几天后,宋堂远再次找到了陈墨,带来了药科所的消息。所长在听完他的转达后,虽然心中不甘,但也明白继续研究下去只会得不偿失,最终还是决定叫停实验,将科研资源转移到其他务实的项目上。这场围绕着药方的闹剧,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。
陈墨对此并不意外,他早就料到所长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毕竟,在仕途和虚无缥缈的功绩面前,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。
除夕越来越近,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贴春联、挂灯笼,准备年夜饭,整个胡同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。陈墨也难得放下了工作,和丁秋楠一起,带着孩子们打扫卫生、购置年货,将家里布置得焕然一新。陈琴和王建军也时常过来帮忙,一家人热热闹闹,其乐融融,满是团圆的喜悦。
岁月匆匆,又是一年岁末。陈墨站在院子里,看着红彤彤的灯笼挂在屋檐下,看着孩子们欢快地追逐打闹,看着爱人忙碌的身影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一路走来,有风雨,有坎坷,有荣耀,有辉煌,但最终沉淀下来的,还是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。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,他只愿家人平安健康,亲友和睦顺遂,岁月静好,初心不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