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从副驾驶位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王越月的脑袋,打趣道:“我们月月是不是等不及要嫁给你轩哥哥,想早点和他成家呀?”
“是啊秋楠妈妈!”王越月毫无顾忌,小脑袋上下猛点,眼神里满是笃定,“我就是想早点嫁给轩哥哥。”说着,她还紧紧搂住陈文轩的胳膊,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,一副黏人的模样。
陈文轩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,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帮她理了理被丁秋楠戳乱的刘海,语气温柔:“乖,等我毕业就娶你,不会让你等太久的。”
看到这一幕,陈墨、丁秋楠和陈文蕙三人不约而同地扶了扶额头,满脸无奈。陈文蕙更是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,拉开和两人的距离,小声嘀咕:“真是够肉麻的。”
陈墨心里瞬间警铃大作,暗自思忖:不行,必须得跟两个孩子说清楚,可千万别一时糊涂弄出未婚先孕的事来,到时候不光两个孩子前途受影响,还没法跟王建军夫妇交代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丁秋楠,刚好对上妻子的目光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,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这事在车上不便多谈,陈墨压下心头的顾虑,发动汽车往家开。他打定主意,晚上一定要找陈文轩单独谈谈,也让丁秋楠私下里跟王越月聊聊,把该叮嘱的话都说到,提前规避风险。他甚至忍不住暗戳戳地想,要是王建军听到他女儿这么直白的话,怕是要气得上蹿下跳,说不定还会找自己“算账”。
车子刚拐进胡同,就看到胡同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。王越月的眼睛最尖,立马兴奋地拍手叫道:“是奶奶的车!奶奶肯定过来了!”
车子刚停稳,王越月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,还不忘拽着陈文轩的手,一路蹦蹦跳跳地往院子里跑。陈墨和丁秋楠跟在后面,刚走进院子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惊住了——院子里挤满了人,男女老少欢声笑语,若是院子再小些,恐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王婶正坐在石凳上,由陈琴陪着说话;王建军和妻子站在一旁,正和丁爸丁妈唠着家常;丁建华作为舅舅,也带着挺着大肚子的妻子来了,正弯腰给院子里的狗崽子们喂吃的;就连本该上课的王家媛,也领着未婚夫林立回了家,两人并肩站在墙角,小声说着话。
陈墨想起,去年王家媛最终还是参加了高考,凭借努力考上了京城师范大学,报到前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商量了婚事,算是正式定下了婚约,就等她毕业就办婚礼。正想着,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吴小六带着妻子姜莉,怀里抱着女儿姜欣怡,也跟着走进了院子,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和糕点。
看着满院子的亲戚,陈墨只觉得头都大了。他原本计划今天晚上一家人简单烤点肉,给孩子们放松放松,可现在来了这么多人,下午提前串好的肉串肯定不够吃。他来不及和亲戚们寒暄,转身就往厨房跑:“你们先坐着,我再去切点肉串!”
幸亏他早有准备,从仓库里取了不少新鲜羊肉、牛肉和五花肉,足够应付这一大家子人。丁秋楠、陈琴和姜莉也跟着走进厨房帮忙,切肉的切肉、串签的串签、洗蔬菜的洗蔬菜,厨房里瞬间忙碌起来,充满了烟火气。
冰箱里冰着的啤酒和汽水显然不够喝,陈墨又喊来丁建华和王家栋,让两人赶紧出去再买几箱回来,顺便带点凉菜和零食。男人们在院子里搭起烤架,孩子们则围着院子追逐打闹,女人们在厨房和院子间穿梭忙碌,老人们坐在一旁晒太阳、唠家常,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烤架点燃后,陈墨主动接过烤肉的活儿,手里的烤串在炭火上翻烤着,刷上酱料和油,很快就飘出了浓郁的肉香味。烤好一把肉串刚端上桌,就被一抢而空,孩子们吃得满嘴是油,大人们则一边喝酒一边聊天,话题大多围绕着陈文蕙和陈文轩的高考,还有王家媛的婚事。
王建军端着酒杯走到陈墨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陈墨,多亏了你平时督促,文蕙和文轩这俩孩子才有这么好的底子,这次高考肯定能考上好大学。”陈墨笑着摆手:“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,我没帮上什么忙。对了,你和嫂子也别总惯着月月,这丫头越来越黏文轩了。”
王建军无奈地笑了笑:“这丫头打小就认准文轩了,我们也没办法,只能顺着她。等俩孩子再大些,就把婚事敲定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陈墨心里一动,顺势说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回头等孩子们成绩出来,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。”
这场热闹的烧烤宴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多,亲戚们才陆续散去。王婶带着陈文蕙、陈文轩和王越月回了家,说是让孩子们陪着她住几天,也让陈墨和丁秋楠好好休息。丁建华夫妇和王家媛、林立也各自告辞,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陈墨瘫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浑身酸痛,今天又烤肉又招呼亲戚,累得够呛。丁秋楠换上宽松的睡衣,从屋里走出来,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,舒服地窝在他的怀里,伸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晚风拂过,带来几分凉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