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拆迁早就结束了,现场都平了,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陈墨沉默着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恭亲王府的旧砖,比起故宫的砖,风险确实小了很多,而且拆迁现场已毁,无从查证,相对安全。可一百三十二块金砖,终究是不小的数目,若是被人发现,依旧会惹来麻烦。
他抬头看向富家弟兄俩,见他们眼神恳切,不似有假,又看了看身边围着京砖玩耍的孩子,心里渐渐有了决定。京砖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,错过了这次,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弄到。只要小心藏匿,铺设时尽量低调,应该不会出问题。
“行,这些京砖我留下了。”陈墨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但你们记住,这事到此为止,绝不能再对任何人提起,包括你们的家人。若是走漏了风声,不仅你们会遭殃,我也会被连累。”
富老大和富老二闻言,都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,连忙点头:“您放心,陈大夫!我们绝对守口如瓶,半个字都不会对外人说!”
陈墨点点头,又叮嘱道:“木料和京砖都妥善收好,别堆在明面上,等开春动工的时候再拿出来。还有,这段时间行事低调些,少跟外人接触,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我们知道了!”弟兄俩连连应下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能把这批京砖卖出去,不仅能赚一笔可观的工钱,还能清空藏在乡下的存货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
陈墨抱起还在玩砖的两个孩子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带着小黑离开了隔壁院子。夜色更浓了,街头连零星的灯光都没有,只有脚下的石板路泛着微弱的月光。他抱着孩子,脚步沉稳地往家走,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安——这乱世之中,想要守着一方安稳,实在太难了。
回到家,丁秋楠早已放下针线活,在门口等着他们。“都看完了?料子怎么样?”丁秋楠走上前,帮孩子们脱下棉袄,语气关切地问道。
“都是好东西,京砖和木料都没问题。”陈墨笑着点头,却没提京砖的来路——有些事,不让丁秋楠知道,反而能让她安心。“等开春动工,咱们的院子很快就能收拾好。”
丁秋楠笑了笑,没再多问,转身去给孩子们准备热水洗脸。陈墨看着妻儿忙碌的身影,心里暗暗发誓,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,他都要守住这个家,守住这两座院子,让家人能安稳度日。只是他不知道,这场“除四旧”的风暴,早已悄然蔓延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在不远处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