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,但条件也差得离谱 —— 房子漏风漏雨,没有自来水,要去胡同口的公共水井打水,而且卫生条件极差,夏天蚊虫特别多。姜诚在机关单位上班,工资待遇不算低,完全租得起条件更好的房子。”
他伸出手指,一一列举:“第一,那个胡同岔路多,四通八达,一旦遇到紧急情况,随便钻进哪个岔路,就能轻易摆脱跟踪。我今天跟着他走的时候,特意留意了一下,光是从胡同口到他家,就有七个岔路口,每个岔路口又能通向不同的地方,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。”
“第二,那里的居民鱼龙混杂,彼此互不相识,没人会留意陌生人的进出。我今天假装找房子,跟胡同里的几个大妈打听,她们连隔壁住的是谁都不知道,更别说留意姜诚的行踪了。这样一来,他不管是跟什么人见面,还是做什么事,都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“第三,他租的房子位置太隐蔽了,背后就是城墙根,城墙根下有个缺口,推开院子的后门就能上去,顺着城墙能走到好几个不同的胡同。这明显是留了后路,一旦出事,能立刻从后门逃跑,顺着城墙转移,谁也找不到他。”
吴小六喝了一口水,总结道:“综合这几点来看,他绝对不是随便租的房子,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。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行踪,方便行事,而且还留好了逃跑的后路。这说明他心里有鬼,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”
陈墨和张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姜诚的心思这么缜密,还特意选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作为落脚点,背后肯定不简单。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他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?” 陈墨追问,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吴小六的眉头皱了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遗憾:“我跟着他进了胡同,看着他进了自己租的院子后,就一直在外面等着,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找他。可惜等了快两个小时,也没看到任何人进出他的院子。不过我注意到,他进院子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出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。而且他进院子后,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,院子里的灯才亮起来,之前一直是黑着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可能在院子里藏了什么东西?或者是跟什么人见了面,只是对方走的是后门?” 张猛立刻反应过来,眼神变得警惕。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 吴小六点点头,“那个院子有前后两个门,前门对着胡同,后门对着城墙根。我只盯着前门,没留意后门,说不定有人从后门进去,跟他见了面之后又从后门离开了。”
陈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,陷入了沉思。姜诚刻意隐藏行踪,留好后路,还可能跟不明身份的人秘密接触,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什么?是单纯的私人恩怨,还是牵扯到更复杂的事情?他想起白天在医院,姜诚看他的眼神,充满了怨毒和不甘,不像是简单的医患矛盾。
“不管他背后牵扯到什么,我们都得尽快查清楚。” 陈墨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小六,明天你再去一趟烂泥潭胡同,想办法摸清他院子的布局,看看能不能查到他跟什么人接触。猛哥,麻烦你再调两个人手,暗中盯着他的单位和住处,一旦发现可疑情况,立刻通知我们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 张猛和吴小六异口同声地应道。
夜色渐深,堂屋里的灯光依旧明亮。三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,低声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息。姜诚就像一颗埋在暗处的炸弹,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,而他们能做的,就是尽快找到这颗炸弹的引线,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。
院子里的三只狗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,不再打闹,而是趴在门口,耳朵警惕地竖着,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胡同里的蛐蛐还在鸣叫,可这静谧的夜晚,却仿佛隐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,一场无声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