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气什么,都是为了办事。” 张猛也伸出手,两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力道十足,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量和军人的硬朗。
“两位哥哥,屋里说话吧,外面凉。” 陈墨笑着侧身让他们进屋,顺手关上了院门。
堂屋里的灯光依旧明亮,陈墨给吴小六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手中:“六哥,跑了一下午,辛苦了。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 然后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个装着馒头的粗布口袋,“你看看这个,应该是你今天下午走了之后,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。”
吴小六接过水杯,喝了一大口,目光落在那个布袋上。他放下水杯,伸手打开布袋,看到里面四个暄软的白面馒头时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这是…… 有人扔进来毒狗的?”
“我看八九不离十。” 陈墨坐在他对面,语气肯定,“这年月,谁会平白无故扔这么好的白面馒头进来?而且还是扔在西厢房和倒座房的夹角处,明显是不想被人发现。要不是小黑警觉,说不定真让他得手了。”
“三只狗没吃?” 吴小六抬头看向院子里,小黑它们正趴在地上休息,看起来安然无恙。
“没吃。” 张猛接过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,“陈墨的狗训练得好,除了他和他爱人,旁人给的东西一口都不碰。这要是换了别的狗,早就中招了。”
“好狗!” 吴小六由衷地赞叹了一句,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。他在部队里也养过军犬,知道一只训练有素的狗,关键时刻能顶得上一个警卫。
张猛从进屋后,就一直在悄悄打量吴小六。眼前这个男人,身材不算高大,但肩宽腰窄,身形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。尤其是他刚才拔刀、收刀的动作,干净利落,一看就是个练家子,而且绝对见过血。张猛心里暗暗感慨:“果然名不虚传。能带着四个人深入敌境完成任务,还能全身而退,这份胆识和身手,真是难得。这么好的人才,竟然因为杀俘被复原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吴小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坦荡,没有丝毫躲闪。张猛对着他笑了笑,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—— 都是军人出身,有些敬佩无需多言。
歇了片刻,吴小六主动开口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陈墨,我跟你说说下午跟踪的情况。”
陈墨和张猛立刻坐直了身体,神情专注地看着他。
“今天下午我从医院跟你分开后,先回了一趟胡同口,想看看姜诚还在不在。结果到了东边胡同口,没看到他的人影,我当时还以为他已经走了。现在看来,我离开的时候,他应该就在附近,趁着我不在,跑到西边大路上打听你的住处去了。” 吴小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,语速平稳,条理清晰。
陈墨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刚才邻居冉教授过来报信,说下午两点多的时候,在西边大路上碰到一个人打听我的住处,特征就是白面无须,跟姜诚完全吻合。时间线能对上,他应该就是在你离开后,趁机打听了地址,然后才去的单位。”
“没错。” 吴小六继续说道,“我在胡同口没等到他,就直接去了他单位 —— 是位于西四牌楼附近的一个机关单位,门口有卫兵站岗,看着挺正规的。我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,一直等到下午快四点,才看到姜诚回来。他进了单位大门后,就没再出来,直到下班时间,大概五点半左右,才跟着一群人一起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喝了口水,继续说道:“我跟着他一路往他家方向走,为了不引起怀疑,我假装是来胡同里找房子的,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的地方。他住的那个胡同,叫‘烂泥潭胡同’,名字就透着一股杂乱劲儿。里面的路错综复杂,岔路特别多,而且房子都是低矮的平房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一家挨着一家,墙跟下还堆着各种杂物,一眼望不到头。”
说到这里,吴小六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我跟在他后面走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那胡同里的居民,大多是做小买卖的、拉洋车的,还有一些无业游民,鱼龙混杂,彼此之间也不太熟悉。姜诚一个机关单位的人,放着宽敞干净的胡同不租,偏偏租到这种地方,而且他租的房子还在胡同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,窗户对着的是一个废弃的院子,背后就是城墙根,有好几个出口。我敢肯定,他租住在那里,绝对是刻意的。”
张猛听到这里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吴同志……”
“猛哥,别叫同志,太生分了。” 吴小六笑着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爽快,“论年龄,我比你小几岁,跟着陈墨叫你一声猛哥,你叫我小六就行。咱们都是为了办事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“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,小六。” 张猛也笑了,语气变得随意了些,“我想问问,你是怎么这么肯定,他是刻意租住在那里的?会不会只是因为那里房租便宜?”
吴小六摇了摇头,眼神笃定地说道:“猛哥,你是没去过那个胡同,去过你就知道了。那里的房租确实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