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了家门口,陈墨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门墩上,摸出钥匙插进锁孔。“咔嗒” 一声轻响,门刚拉开一条缝,小黑就从里面挤了出来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。还没等陈墨反应过来,小黑突然冲着胡同深处狂吠起来,尾巴竖得笔直,全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。
陈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—— 小黑平时极温顺,只有遇到陌生人或者危险时才会这样。他赶紧把两个孩子抱进院子,顺手拉过墙角的竹椅挡在门口:“文轩,看好姐姐,别出声。”
小文轩懂事地点点头,伸手捂住了小文蕙的耳朵。陈墨蹲下身摸了摸小黑的头,压低声音说:“小黑,去,看看是谁。”
“汪!” 小黑叫了一声,像一道黑影蹿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黑暗中。陈墨没有开灯,借着远处的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—— 那里藏着他从仓库里取出来的五四式手枪。
没过多久,胡同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,夹杂着人的闷哼声。陈墨的心一紧,刚要出去看看,就听见小文蕙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爸爸,我害怕……”
他赶紧转身抱住女儿,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。“不怕不怕,爸爸在呢。” 陈墨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门口。他知道小黑训练有素,不会轻易受伤,但对方既然敢跟踪,说不定手里有家伙。
大约五六分钟后,小黑喘着粗气跑了回来,嘴里叼着一块布片。陈墨赶紧打开门口的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院子,他这才看清小黑的嘴角沾着血迹,身上的毛也乱了不少。
“小黑,你没事吧?” 陈墨蹲下身检查,发现血迹不是小黑的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他接过小黑叼来的布片,那是一块藏蓝色的劳动布,边缘很粗糙,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—— 这种布料在工厂里很常见,几乎每个工人都有一件这样的褂子。
把两个孩子哄进卧室,让他们靠着床头坐好,陈墨又把小白和小花两只猫抱进屋里:“看好小主人,别让他们乱跑。” 随后他才关上门,回到客厅。
陈墨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副白线手套戴上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布片。布片上除了淡淡的尘土味,还有一丝机油的味道,看来对方很可能是个工人,或者经常接触机械。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,毕竟 1964 年的北京,穿劳动布褂子的人太多了。
他走到电话旁,犹豫了一下,没有拨给王建军或者王叔 —— 这个点他们说不定已经睡了,而且这事还没弄清楚,没必要惊动他们。陈墨翻开随身的硬皮笔记本,找到一个号码,这是姐夫王建军的表弟吴小六的电话。吴小六去年急性阑尾炎,是陈墨亲手做的手术,为人仗义,而且住在附近的胡同,过来很方便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,吴小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喂,哪位?”
“六哥,我是陈墨。” 陈墨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现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?有点急事。”
“哎,好!我马上到!” 吴小六没有多问,挂了电话。
陈墨放下电话,从仓库里取出手枪,打开保险,子弹上膛。他坐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。跟踪者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跟踪他?是单纯的抢劫,还是有别的目的?
院子里的小黑突然叫了一声,但不是凶狠的吠叫,而是带着几分亲昵。陈墨站起身走到门口,听见胡同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陈墨,开门!” 吴小六的声音传来。
陈墨透过门缝看了一眼,吴小六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正警惕地照向胡同两边。他赶紧打开门,吴小六闪身进来,反手就把门锁上了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 吴小六压低声音问,当他看到陈墨手里的枪时,眼睛猛地睁大了,“这…… 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墨把他拉进客厅,指了指地上的布片和小黑嘴角的血迹:“刚才有人跟踪我,被小黑咬伤了,留下了这个。”
吴小六拿起布片看了看,又摸了摸小黑的头:“这是劳动布,像是国营工厂的工作服料子。最近咱们这片不太平,上周三院那边还丢了两台精密仪器,听说就是穿劳动布褂子的人干的。” 他皱起眉头,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陈墨摇摇头:“我平时除了医院就是家里,没跟人结怨。不过……” 他想起早上丁建华的话,“最近好像有人在打听我的医术。”
“打听医术?” 吴小六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“你忘了?去年你给军区的老首长治好了偏瘫,这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,说不定是有人想请你去看病,又不好意思明说,才偷偷跟着你。”
陈墨却觉得没这么简单:“要是想请我看病,直接去医院找我就行了,何必跟踪到家里来?而且看这架势,可不像是请人。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,胡同里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