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,您听我说。” 陈墨放下碗,语气认真,“巧云最少要住五天院,您都五十多了,李姨身体又不好,万一熬出病来怎么办?秋楠年轻,扛得住,你们早上过来就行。” 他看向丁秋楠,“你要是忙不过来,晚上我来换你。”
丁秋楠赶紧点头:“我能行,你们放心吧。” 李妈也跟着劝:“老王,小墨说得对,咱们就听他的。” 王婶见状,只好点头答应了。
下午三点多,丁秋楠的弟弟丁建华突然来了,手里拎着个军绿色的挎包,里面装着几本医学杂志。“姐,姐夫,我来看看巧云姐。” 他刚从医学院放学,听说巧云难产,特意请假过来的。
“建华来了,快坐。” 丁秋楠给弟弟倒了杯水,“正好你姐夫下午要去中医科,你帮我照看下巧云。”
丁建华点头坐下,瞥见襁褓里的婴儿,忍不住笑了:“这丫头真可爱,姐夫,你真打算让文轩娶她啊?我们同学都说娃娃亲是封建糟粕呢。”
陈墨刚要开口,王叔就接过话茬:“什么糟粕?这叫亲上加亲!当年你姐和你姐夫不也是我们撮合的?”
丁建华吐了吐舌头:“那不一样,我姐和姐夫是自己愿意的。我们老师说,1950 年《婚姻法》就规定了婚姻自由,包办婚姻是违法的。” 他从挎包里掏出本《婚姻法图解》,“你看,这里写着呢。”
王叔被噎得说不出话,陈墨赶紧打圆场:“好了建华,别跟你王叔犟了。这事儿就是开玩笑,等孩子们长大了自己决定。”
丁建华这才作罢,拿起医学杂志翻起来:“姐夫,你上午用针灸助产的事儿,我们老师都听说了,说想请你去医学院做个讲座呢。”
“再说吧,最近挺忙的。” 陈墨笑着摆手,看看表差不多该去查房了,“秋楠,我去肾内科查房,晚点回来。”
等陈墨查完房回到中医科,梁明远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。“小墨,你可来了。” 梁明远递过一本病历,“这个病人是慢性肾炎,西医治疗效果不好,你看看能不能用中医调理一下。”
陈墨接过病历仔细看着,眉头微微蹙起:“患者脾肾阳虚,水湿内停,得用真武汤加减。我开个方子,先吃一周看看效果。” 他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下药方,黄芪、白术、茯苓…… 每味药的剂量都斟酌再三。
等处理完中医科的事回到病房,已经是傍晚六点多。丁秋楠正给巧云擦身子,陈琴和王建军也来了,还带来了两个孩子。小文蕙和小文轩一进病房就跑到床边,好奇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。
“爸爸,小妹妹怎么不睁眼啊?” 小文蕙小声问,生怕吵醒了婴儿。
陈墨抱起女儿,指着婴儿的脸蛋:“小妹妹刚生下来,还很弱小,需要多睡觉才能长大。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。”
小文轩则趴在床边,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:“爸爸,小妹妹的手好小啊。”
“等她长大了,就能跟你一起玩了。” 陈墨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。
两个孩子乖乖地坐在床边,不吵不闹地看着婴儿。直到婴儿突然哭了起来,小文轩才赶紧跑到陈墨身边:“爸爸,小妹妹哭了,是不是饿了?”
丁秋楠赶紧拿起奶瓶:“是啊,该喂奶了。” 她熟练地冲好奶粉,试了试温度,才喂给婴儿。
眼看天快黑了,陈琴起身要走:“小墨,我们先回去了,明天再来看巧云。建军晚上还有事,就不留在这儿了。”
“行,路上小心点。” 陈墨送他们到门口,回来时见丁秋楠打了个哈欠,眼里满是疲惫,“秋楠,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儿,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丁秋楠摇摇头:“没事,我再陪巧云聊会儿天。” 她知道巧云刚生产完情绪容易低落,想多陪陪她。
一直到晚上九点多,两个孩子都困了,陈墨才抱着他们回家。小文蕙趴在他肩膀上,嘴里嘟囔着:“爸爸,明天还要来看小妹妹。”
“好,明天带你们来。” 陈墨笑着答应,心里暖暖的。回到家,他给两个孩子洗了脸脚,哄他们睡下,刚想休息,就听见门口传来狗叫声。开门一看,是家里的小黑狗,正摇着尾巴看着他,眼里满是幽怨 —— 昨晚它在门口等了丁秋楠一夜,结果白等了。
“行了,知道你想秋楠了,明天她就回来了。” 陈墨摸了摸小黑的头,关上门回到屋里。
第二天早上,陈墨被两个孩子的笑声吵醒。睁开眼一看,小文蕙和小文轩正趴在床上玩捉迷藏,小短腿在被子上蹬得欢。“你们两个小调皮,赶紧穿衣服,不然要迟到了。” 陈墨笑着坐起来,给他们找了干净的衣服。
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收拾好,送到托儿所,陈墨才匆匆赶往医院。刚到病房门口,就听见王婶的声音:“小墨来了?秋楠刚吃过早饭,说去你诊室睡觉了,昨晚一夜没合眼。”
陈墨点点头:“知道了婶,巧云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,早上喝了点粥,还喂了孩子。” 王婶笑着说,“你开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