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道长!是了,是有这么个人!
他丝毫不敢怠慢,直接把手里的扫帚一扔,往里跑,边跑边喊:
“老爷!夫人!小云道长来了!小云道长回来了!”
家丁进去叫人,百里玄舟揉了揉鼻子,让云翳进去等。云翳有些犹豫,想着这样不告知就进去会不会不太礼貌?
“这有什么,陈老爷人很好,而且小云道长——可以这么叫吧?——小云道长是陈老爷的故人,陈老爷想来不会介意的。”
云翳看得出来清河人都很热情,不论是不是因为师父的缘故。
但这样的热情让他感觉难以招架,他这么多年本就习惯了清修生活,就算在流云宗也基本不会有人来上赶着找他。
倒是在魔地是个例外了,但是在魔地因为身份特殊,又有殷肆跟护肉食一样护着他,平日里直接跟云翳接触的热情之人不算特别多。
看师父在如今清河的威望,云翳是又欣喜又头疼。欣喜地是师父如今还没被人所忘记,除了他以外还有那么多的人记住师父;头疼的是他的身份一旦暴露,以清河人的热情,他这两天别想安生了。
百里玄舟似乎在这里串门串习惯了,对陈府轻车熟路,带着云翳来到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下后一直等他先开口说话。但等了许久云翳都没有开口,百里玄舟屈指在石桌上敲了敲。
“您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小云道长?”
云翳抬头看他一眼:“你想要我说什么?”
“不解释解释,小云道长的身份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你也没问我啊。”云翳笑的很无辜。
百里玄舟一噎,他确实没有问……但是谁知道这种事情啊!
不多时,陈员外便带着妻子和孩子急匆匆赶到,二人似乎正在劳作,手上的泥土还未清洗干净就赶了过来,额头上也满是汗渍。
陈员外一见云翳,脑海中就想起了以前跟在云清道长身边的那个孩子,眼眶一热。
“真的是你,你是云翳?小云道长?”
云翳立马起身,对他点头,“是,我是云翳。”
“太好了!”激动之下,陈员外没有看清手上的泥沙,直接将云翳紧紧抱住,“那年山崩,我以为你随你师父一起去了!好在老天开眼,你没事!你真的没事!”
“快!快来见见我的孩儿!”陈员外把跟在母亲身边有些局促的年轻人推到云翳面前,“这就是当年你师父救下的孩子,如今已经平安长大。我们每年都会给云清道长烧香,祭奠他的在天之灵。”
“立儿,快叫小云道长!”
名叫陈立的年轻人十分恭敬的跪下来给云翳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小云道长!”
云翳赶紧把他扶起来,“你这是做什么?快点起来。”
陈立没有起来,固执的又给云翳磕了几个头。云翳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员外,陈员外却只是笑笑。
“当年若非云清道长舍身相救,这孩子也活不到如今了。现在给小云道长磕几个响头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对了,立儿,为父之前跟你说的,等你及冠之后便认小云道长为义父,改姓为云,侍奉在云清观左右,你可还记得?”
云翳懵了,他一是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喜当爹,二是没想到陈员外居然是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,舍得让亲儿子改姓认他人为义父,这相当于过继了。
“孩儿记得,爹。”
“记得就好。如今小云道长失而复得,过两天你的生辰,彻底满二十岁后你便当着众人的面儿改姓,认下小云道长这个义父,随他去吧。”
“是,爹。”
云翳的脑子被这巨大的信息给干烧了,他赶紧拦着这对自说自话的父子:“等等!陈员外——”
“叫什么陈员外,这般见外。”陈员外笑着看他,“小云道长唤我一声陈叔便好。”
“……陈叔。”云翳还是改口了,“这怎么行?这可是您的亲生孩子,您就真的舍得?就算您舍得,这也是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,怎可如此轻易的决定去留?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,小云道长不必为难,这些是我与夫人早就决定好了的。”
陈夫人也上前,摸着孩子的头,眼里也有十分不舍,却也并没有吵闹。
“实不相瞒,夫君早就与我商量过了,这件事是我与夫君共同决定的。”
云翳愣住。
他们这是不要这个孩子了?这个名叫陈立的孩子,是不是也与他一样,有了治不好的病,所以才被放弃?
不,不对,陈家夫妇不是这种人,而且这孩子看着也十分健康。
“陈员外,我不明白。”
“云清道长并无后人,只有小云道长一个徒弟。云清道长为救我儿去世之时,就给了这孩子第二次生命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那时我夫妻二人便有了送立儿上山拜师的念头。只是还没等到立儿长大那一天,便又听闻小云道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