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犇说道。
陆凛和白盏自无不可,嘱咐他一路小心。
牛犇走后,又过了两日。
这天上午,陆凛正在院中静坐修炼,忽然有侍女前来相请,说是相爷有请。
陆凛随侍女来到澄心堂,白盏也已到了。
牛玲依旧坐在书案后,今日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,少了几分官威,多了几分书卷气,但那份沉静从容的气质却丝毫未减。
“两位道友住得可还习惯?” 牛玲温声问道。
“多谢相爷款待,一切皆好。” 陆凛和白盏道谢。
牛玲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白盏:“白道友是剑修,根基扎实,剑意凝练,他日成就不可限量。说来也巧,我天澜郡城内,有一处地方,或许对白道友的剑道修行,能有些助益。”
白盏闻言,精神一振:“哦?还请相爷指点。”
牛玲道:“城西洗剑池,不知白道友可曾听闻?”
“洗剑池?” 白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,随即恍然,“可是传闻中,三万年前云游至此的那位剑尊留下的悟剑之地?”
“正是。” 牛玲点头,“剑尊当年在此驻足三年,于池边悟剑,留下了一道剑意烙印。虽年代久远,剑意已散大半,但残留的些许道韵,对剑修体悟剑心、磨砺剑意,仍有不小裨益。此池平日由郡守府派人看守,不轻易对外人开放。白道友若有兴趣,我可修书一封,允你去池边参悟三日。”
剑尊,乃是几万年前楚国乃至周边数国都极负盛名的剑道大能,其留下的悟剑之地,哪怕只有一丝残留道韵,对白盏这等剑修而言,也是难得的机缘。
白盏闻言,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之色,连忙起身,对着牛玲深深一礼:“多谢相爷成全!此等机缘,白盏感激不尽!”
牛玲淡淡一笑:“白道友不必多礼,你与舍弟是至交,此等小事,举手之劳罢了。我这就修书,你持我手令,自去郡守府寻人安排便是。”
说着,她提笔在一枚玉简上书写片刻,交给白盏。
白盏再次道谢,接过玉简,脸上难掩兴奋之色。
他本就是痴于剑道之人,有此机缘,恨不能立刻就去。
牛玲又道:“洗剑池道韵虽好,但亦需静心体悟,切忌急躁。三日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白道友可要好好把握。”
“在下明白!” 白盏郑重点头,随即看向陆凛,略带歉意道,“陆兄,这……”
陆凛微微一笑:“机缘难得,白兄自去便是,我在此处静修几日,无妨。”
白盏不再耽搁,向牛玲和陆凛告辞后,便匆匆离去,直奔城西洗剑池。
澄心堂内,便只剩下了陆凛和牛玲二人。
牛玲的目光再次落在陆凛身上,那秋水般的眸子平静无波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玉笔,端起旁边一杯清茶,浅啜一口,方才缓缓开口:“陆道友,似乎对剑池机缘,并无兴趣?”
陆凛神色淡然:“陆某并非纯粹的剑修,剑尊传承虽好,但三五日的时间我怕是什么都看不明白。能得相爷收留,暂避风头,已是不胜感激,岂敢再贪图其他。”
牛玲看着他,轻轻一笑:“陆道友过谦了,你的实力比起我那蠢弟弟还有这位白宗主,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。”
“眼下这府中,便只剩下你一位客人了。不知陆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吃饭,睡觉,打坐,仅此而已。”陆凛淡淡道。
“云梦大泽乃是东鳌大陆上最大的灵湖,内中机缘无数。”牛玲淡淡道,“我知一处隐秘之地,将有圣道宝莲即将成熟。”
“我一向要镇守此地,难得自由,虽知有此灵物,也只能干瞪眼,你若是觉得无趣,可前往一探。”
“届时所得,你我一人一半,你看如何?”
说着她便将一张地图奉上,也不管陆凛是否答应。
“你和白宗主身上沾染的妖族怨念,我已暗中消解,即便入云梦大泽,也不会有水族大能发现你的,你尽管放心。”她补充说道。
陆凛不置可否,只是将这张地图收起,随后拱手退出了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