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打出个好歹,自家也吃不了兜着走,而且老刘的事就彻底黄了。
她一把拽住刘光齐胳膊。
“行了,老大老二,先别打了,为这坏种脏了你们手不值当。”
刘光齐这才喘着粗气停手,狠狠朝许大茂身上啐了一口。
“今天算你小子走运!”
刘光天还举着炊帚,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许大茂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,弓着腰,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。
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,一张脸臊得通红。
“二大妈,光齐,咱们进屋说,进屋说,别让大家看了笑话。”
说着,他赶紧打开自家房门,点头哈腰把二大妈和刘家哥俩请进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房门被他从里面死死关上。
把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眼神和议论声,全关在门外。
屋里光线有点暗。
许大茂也顾不上开灯,拉把椅子让二大妈坐下。
自己则靠着桌子边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都疼。
刘光齐和刘光天一左一右,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二大妈身后,眼睛还死死盯着他。
许大茂扯了块桌上的抹布,胡乱擦了把鼻血。
“二大妈,您说吧,二大爷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”
二大妈冷哼一声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老刘让我给你带话,这事儿是你挑的头,现在厂里郭主任要开除他,保卫科那边也不放人。”
“你平时在厂里人头熟,路子广,你必须去跑关系,把老刘给我保下来!”
“最起码,他那六级工身份,不能丢!”
许大茂一听,心里直骂娘。
这哪是让他帮忙,这纯粹是拉他一起下水啊。
可他一抬头,对上刘光齐那要吃人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二大妈,这事儿……这事儿难度太大了。”
“李主任现在真在火头上,谁敢这时候去触他霉头啊。”
话音未落,刘光齐一步就窜上来,一把揪住许大茂衣领。
“你他妈少跟我们耍滑头!就问你一句,办还是不办?”
“你要是说个不字,我们哥俩现在就去保卫科,把你那点破事全给你抖落干净!”
许大茂吓得两腿一软,赶紧举起双手。
“办!办!我办!”
“我明天!明天一上班我就去厂里打听消息,探探领导口风!”
“兄弟,你先撒手,千万别冲动!”
二大妈站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许大茂,你最好别跟我们耍花样。我们家老刘在医务室等着你信儿。”
“要是明天天黑之前,我们听不到好消息。那你就准备好铺盖,跟你二大爷一块儿,到小黑屋里作伴去吧!”
说完,二大妈带着两个儿子,推门就走。
留下许大茂一个人,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子,和自己一身的伤。
他愁得直薅头发。
这刘海中是个二杆子,他婆娘和俩儿子,怎么一个比一个浑?
这回,算是惹了一身骚,想甩都甩不掉。
许大茂屋里乱七八糟,倒掉的椅子还横在地上。
他呲牙咧嘴,往脸盆里兑了点温水,拿毛巾蘸水,轻轻擦脸上血印子。
嘶——
真他妈疼!
二大妈那老娘们下手真黑,三道血印子从左脸颊一直拉到下巴,火辣辣的。
刘光齐和刘光天那俩小王八蛋更狠。
后腰被踹的那一脚,现在跟断了似的,直一下都费劲。
膀子上挨了十几下炊帚,脱了衣服一看,全是红紫色檩子。
许大茂在心里,把刘海中全家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。
这老东西自己是个废物点心,惹了事,还把他给拖下水。
正骂着呢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哐当”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许富贵背着手,迈步进屋。
许大茂魂儿都快吓飞了,手一哆嗦,毛巾“啪”一下掉进脸盆里,溅他一裤腿。
他赶紧转过身,背对着门口,下意识拿手捂住自己那张“挂彩”的脸。
“爹,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许富贵把工作名额让给许大茂后,就在外面谋个清闲差事。
这院里房子也留给儿子,老两口在别处住着。
但每个月都回来95号院几次,毕竟儿子还没结婚,关心一下。
许富贵压根没注意屋里的狼藉,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“下工顺道拐进来看看你。”
“大茂,院里可是出了大的新闻!嘿,我在外面都听人传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