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富贵一脚把倒地的椅子勾过来扶正,一屁股坐下,那姿势叫一个大马金刀。
“听说刘海中那个老王八,昨晚跑去工地惹事了?”
“让保卫科的人抓个现行?还他妈让狗给吓尿裤子?”
“今儿早上在保卫科撒泼打滚,最后吐血送医务室了?”
许富贵越说越来劲,一拍大腿,乐得嘎嘎直笑。
“该!真是老天开眼!”
“这老小子,平时在院里端着他那破二大爷架子,跟我说话都拿鼻孔看人,牛气什么玩意儿!”
“这回可好,栽了个大跟头!”
“听说他砸的还是傻柱那个工地,这俩孙子狗咬狗,真他娘的是一出好戏!”
“哎,你在厂里消息灵通,快,赶紧跟爹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细节!爹想听细节!”
许大茂背对着他爹,后背冷汗都快把衣服浸湿了。
他支支吾吾半天,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“啊……那个……这事儿吧,我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我昨天不是去乡下放电影了嘛,今儿早上才刚回来的。”
“这不刚睡醒没多大会儿,院里啥事儿还没来得及打听呢。”
许富贵是什么人?
老江湖了,耳朵尖得跟什么似的。
儿子这吞吞吐吐语气,明显不对劲。
许富贵脸上笑意收了收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地上的水渍,掀翻的桌布,还有儿子一直捂着脸的那个别扭姿势。
有问题!
许富贵猛地站起身,两步就窜到许大茂跟前。
一把抓住许大茂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硬生生把人给拽过来。
“你捂着脸干什么?”
“躲躲闪闪的,做了什么亏心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