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秦淮茹的胳膊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
秦淮茹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“我要是能考上级,就凭我这手艺,起码是个四级!不!努努力,五级也不是没可能!”
“五级工!一个月六十多块!到时候,我看这院里谁还敢小瞧咱们家!”
他挥舞着手臂,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。
可他浑然不觉,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。
“到时候,傻柱算个屁!等我拿着六十多块的工资,我天天上他那儿打菜,我就要那最贵的,馋死他!”
秦淮茹看着丈夫,这副近乎疯魔的振奋模样,那颗早已麻木的心,也跟着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。
她有多久没见过贾东旭这么有精神了?
自从他当学徒开始,就一直抱怨师傅易中海藏私,抱怨厂里不公,抱怨所有人都瞧不起他。
要是……
要是他真能考上……
日子,是不是就能好过一点了?
哪怕只有一点点呢?
“你好好考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:“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,棒梗我也看好,不让你分一点心。”
她默默挣开丈夫的手。
把丈夫换下的脏衣服抱起来,那上面混着工厂的机油味和丈夫的汗味。
在这一刻,似乎也不那么难闻了。
贾东旭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。
他还在那儿挥着手,畅想着自己扬眉吐气的那一天。
“等我当上五级工,看我怎么收拾院里那帮瞧不起我的人!”
…………
前院,阎家。
外头邻居们的议论声,像是长了脚的蚂蚁,一窝蜂地往屋里钻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阎埠贵铁青着脸。
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前,手里死死攥着他那把磨得油光发亮的算盘。
“噼里啪啦!”
算盘珠子撞得又急又响,像是要把木头框子给震散架。
“六级工,七十九块五毛六……”
阎阜贵嘴里小声地念叨。
每吐出一个字,腮帮子上的肉就跟着哆嗦一下。
“七级工,九十三块四毛七……”
“八级工,一百一十块五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