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这一声暴喝,总算让贾张氏那机关枪似的嘴暂时停下。
他喘着粗气,眼睛赤红,不再理会那个撒泼的泼妇。
而是死死盯住炕上的贾东旭:“东旭!你娘被人指着鼻子骂,被人追着打,你就坐在这儿当缩头乌龟?”
被点到名字的贾东旭猛地抬头,眼睛布满血丝。
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,嘶吼道:“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?我去跟他拼命?然后呢?我被抓进去吃枪子儿,老婆孩子谁养?”
“你……”
易中海被他这句话,噎得喉咙口一阵发堵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一大爷,您别逼他了。”
秦淮茹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小声说:“现在的柱子……咱们家,惹不起了。”
她比屋里任何人都看得清楚。
何雨柱,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拿捏的傻柱。
他有钱,有权,有手段,有力气,更有股谁也挡不住的狠劲儿。
最关键的是,他今天从头到尾都占着一个“理”字。
房子是他私产,娶媳妇是光明正大的事。
贾家上门去闹,纯粹胡搅蛮缠,说破天也是贾家不占理。
“惹不起?”
贾张氏又尖叫起来:“就这么算了?我这脸就白挨打了?”
“那还能怎么办?”
秦淮茹眼泪终于滚了下来:“妈,您就认清现实吧。再闹下去,吃亏的只能是咱们,您还想让棒梗,以后也跟着咱们一起没脸吗?”
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一家子,听着秦淮茹绝望的话,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他知道,秦淮茹说的,是实话。
硬碰硬,贾家没这实力,他易中海,也没这脸面。
今天他当着全院人把话撂出去,说要给贾家做主,结果呢?
被何雨柱几句话顶回来,碰了一鼻子灰,威信扫地。
以后在这院里。
他这个一大爷,说话还有几分分量,都很难说了。
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正优哉游哉坐在桌边,就着一小碟咸菜,滋溜滋溜喝着兑水的二锅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一手拿着酒杯,另一只手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声响。
“姓名:何雨柱(曾用名:傻柱,已作废)。”
“职务:红星轧钢厂后勤副主任(实权!)。”
“资产:新增中院耳房一间(私产,价值三百!),存款未知(保守估计不低于五百)。”
“关系:秦凤(未婚妻)。”
“性格评估……嗯……”
他停下笔,嘬口酒,眯着眼睛回味刚才院里场景。
然后,他重重写下八个字:“心思缜密,手段狠辣,决不可惹!”
写完,还特意在这八个字下面画三道重重横线,仿佛要将这警告刻进纸里。
“爸,您又写什么好东西呢?”
阎解成洗完脚,趿拉着鞋凑过来,一脸好奇。
阎埠贵跟护着宝贝似的“啪”一下合上本子,塞进怀里,斜他一眼:“写你怎么才能有出息!”
他喝口酒,用筷子敲敲桌子,慢悠悠开口:“解成啊,爸跟你说个事,你记心里…”
“以后在院里,见着何雨柱,得叫‘柱子哥’,见着秦凤,也客气点,叫‘嫂子’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阎解成一听就不乐意,脖子一梗:“他算老几啊?不就是个厨子,走了狗屎运当了个什么副主任吗?”
“凭什么?”
阎埠贵发出一声冷笑,放下筷子。
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儿子:“就凭人家今天能指着一大爷鼻子,把一大爷脸抽得啪啪响…”
“抽完了,一大爷还得自己把人拖回家,连个屁都不敢多放,这个,你行吗?”
阎解成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张张嘴,一个字说不出。
“听我的,没错。”
阎埠贵语重心长,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精明:“这院里啊,以前是一大爷说了算,以后啊,就是他何雨柱的天下…”
“咱们家要想安安稳稳过日子,就得顺着这风向走,懂吗?”
看着儿子还是有点不服气的样子,阎埠贵压低声音,像是在传授什么天大秘密。
“这院里的人心,就像一杆秤,以前,一大爷是那个秤砣,压着所有人,今天,何雨柱直接把这个秤砣给砸了…”
“这杆秤,以后得他何雨柱来定盘,咱们家,不想被称出去,就得主动往他那边的秤盘里站!”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棒子面粥在锅里咕嘟着,散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气。
何雨柱就着一碟咸菜,呼噜呼噜喝得正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