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自缢了。”
太上皇的手微微一颤。
萧瑾珩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从江南暴乱,到陆震平叛,到审讯供状,到暗卫追查,到慕容译私养两千私兵,到慕容家满门被捕,再到……
他顿了一下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太上皇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,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喝了一口,放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石桌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“逆子,逆子啊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有痛,有恨,有悔,像是一锅熬了几十年的药,又苦又涩,难以下咽。
萧瑾珩的低垂着头不忍看老父亲伤心难过的样子。
“父皇,是儿臣的错。儿臣不该……”
“你没错。”太上皇打断了他,声音忽然变得很冷,“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“通敌叛国,煽动暴乱,私养私兵,哪一条都是死罪。你留他一条命,已经是念着兄弟情分了。是他自己想不开,怨不得别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闭上了眼睛。
萧瑾珩跪在地上,看着父亲那张苍老的脸,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放在膝上的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不免开始担心他的身体。
他跪了很久,跪到膝盖都麻木了。太上皇始终没有睁眼,也没有再说话。
他就那么闭着眼睛坐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,一动不动。
萧瑾珩站起身,退出了凉亭。
走出行宫大门的那一刻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上皇还坐在那里,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那个曾经叱咤风云、雄才大略的帝王,如今只是一个失去了儿子的老人。
萧瑾珩转身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