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布袍,头发松松地挽着,看起来像个清贫的读书人。
他抬起头,看见冥伟和他身后黑压压的暗卫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他只是放下书,整了整衣冠,然后跪了下来。
“臣,慕容译,恭候多时了。”
冥伟看着他,冷笑了一声:“慕容郎中好定力。”
慕容译没有回答,他低着头,额头贴着地面,一动不动。
冥伟一挥手,暗卫们鱼贯而入,将慕容译的妻儿老小、仆从婢女,一个不落地押了出来。
整个宅子被翻了个底朝天,密室、暗格、夹墙,所有的东西都被搜了出来。
银票、账册、密信、私章,满满装了几大箱。
慕容译被押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宅子。
月光下,那宅子安安静静的,门口的旧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他知道,这一去,再也回不来了。
消息传到肃王府时,萧瑾琰正在书房里写字。
他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,不疾不徐。
写到“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”时,他的笔顿了一下,一滴墨落在纸上,洇开一团黑色的墨渍。
他把笔搁下,看着那团墨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一株梅树树,枝繁叶茂,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