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陛下,”高公公小心翼翼地说,“您别太担心了,殿下他……”
“朕没担心。”太上皇睁开眼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好像刚才那滴泪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朕是在高兴。这孩子,有骨气。”
太上皇说这话的时候,嘴角微微上扬,可眼眶又红了,“像朕。”
高公公什么都没说,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太上皇一个人坐在软榻上,望着门口的方向,望着那片被夜色吞没的黑暗,坐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。
当天夜里,萧承煦便在暗卫的护送下秘密回京。
六个暗卫,清一色的黑衣黑马,像六道影子一样把他围在中间。
出了行宫,上了官道,马蹄声在夜色中响成一片,“得得得”地敲打着寂静的路面。
萧承煦骑在马上,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,满天的星斗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他,又像无数颗碎银子撒在黑布上。
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又兴奋,又紧张,还害怕的复杂情绪。
“殿下,前面有岔路。”一个暗卫低声提醒,声音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。
“走左边,近路。”萧承煦回过神来,压低了声音说。
暗卫应了一声,一行人转向左边的小路。
一路快马加鞭。
马跑得满身是汗,鬃毛都湿透了,贴在脖子上,萧承煦的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生疼,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。
天不亮就到了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