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衬得人格外威严。
他走得慢,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左手微微有些僵硬,不太听使唤。
这些天养病,好了不少,可到底还是留了点毛病。他用力握着,想让它看起来自然些。
徽文帝走到御座前,坐下。
乐声停了。
鸣鞭官扬起鞭子,在空中猛地一甩。
“啪——”一声脆响,响彻大殿。
“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”
百官齐齐跪倒,山呼万岁。那声音整齐划一,震得殿顶的藻井都嗡嗡作响。
使节们也跪了下去,跟着行礼。
徽文帝端坐在御座上,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样的场面,他经历过数次。
可这一次,他坐在这里,却觉得有些不一样。
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,只是觉得,这一切,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。
那些跪拜的身影,那些山呼的万岁声,那些庄重的礼乐,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,看不真切,听不真切。
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左手,那僵硬的感觉还在。
他心里忽然有些慌。
赞礼官高声唱道:“藩国使节,进表——”
高丽使节站起身,走到表案前,跪了下去。他从袖中取出表文,双手捧着,高高举起。
那表文用黄绫包裹,系着红绸,庄重得很。
宣表官接过表文,展开,高声宣读。
表文是用汉文写的,辞藻华丽,满是恭维之词。
什么“天朝上国”“威加四海”“臣等仰慕”之类的,一套一套的。
徽文帝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些话,他听得太多了,早就听不出什么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