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员外终于把几个儿子赶了出去,自己躲在屋里清静。
徽文帝看着看着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这老员外,倒是挺会享福。
他翻了一页,继续往下看。
老员外清静了没两天,几个儿子又来了。这回不是来问安,是来问家产的。
老大说他要分家,老二说他要单过,老三说他要娶媳妇,老四说他要读书,一个个吵得不可开交。
老员外气得直拍桌子,骂道:“老子还没死呢,你们就惦记着分家产了?”
徽文帝看到这里,嘴角弯了弯,放下话本子,靠在软枕上出神。
那几个儿子,倒是有趣。老大稳重,老二圆滑,老三心眼多,老四老五老六跟着起哄。
写这话本子的人,怕是对这些事门儿清。说不定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,见过这种场面。
徽文帝摇了摇头,又拿起话本子,继续往下看。
管他呢,看着解闷就行。
翌日,太子坐在书案前,面前摞着一堆奏折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奏折,正仔细看着。
是工部递上来的折子,说的是十二月至次年二月河道疏浚的安排。
工部想趁着冬天水枯,把几条主要河道都清一清,免得明年春天汛期来了出乱子。
太子看完,觉得安排得还算妥当,在上面批了几个字,放到一边,又拿起下一份。
一份接一份,批得他手都酸了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这几日,他白天在养心殿守着父皇批奏折,晚上回去还得处理朝政,一天睡不了三个时辰。
有时候批折子批到半夜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还得强撑着看完。
他看了一眼里间,父皇靠在软枕上,手里捧着话本子,看得正入神。
太子看着,心里忍不住泛酸。他从没想过,有一天,他父皇会痴迷话本子,而自己则在兢兢业业地批奏折。
这要是搁在以前,谁敢信?
可他也就是想想,泛酸归泛酸,该干的活还是得干。
他收回目光,又拿起一份奏折,继续批阅。
这时,褚明远悄悄走进来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殿下,太孙殿下在外头候着,说要见陛下。”
太子抬起头,看了一眼里间,又看了看窗外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他点了点头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褚明远退了出去,不一会儿,萧承煦进来了。
他今儿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袍子,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,可那张小脸上,分明带着几分疲惫。
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,像是好几晚没睡好似的。
他先给太子行了礼:“儿臣给父王请安。”
太子点点头,看着他那张疲惫的小脸,心里有些心疼:“怎么这个时辰过来?今儿的事忙完了?”
萧承煦点点头:“回父王,忙完了。儿臣来看看皇祖父。”
他说着,往里间看了一眼,声音放轻了些,“皇祖父今日可好些了?”
太子说道:“好多了。能吃能睡,还有精神看话本子。”
他说着,朝里间努了努嘴,“去吧,你皇祖父正看话本子呢。看了一下午了,连药都是催着才喝的。”
萧承煦听了,忍不住笑了笑。他告退后,快步往里间走去。
徽文帝正看到精彩处,老员外的几个儿子又闹起来了,这回是为了争一间铺子,差点打起来。
他正看得入神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是萧承煦。
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把话本子往旁边一放,拍了拍榻边:“煦儿来了?快来快来,坐这儿。”
萧承煦走过去,先给徽文帝行了礼,然后在榻边坐下。
他看了看徽文帝手里的书,笑着问道:“皇祖父,这本好看吗?”
徽文帝点点头,眉眼都舒展了:“好看好看。那个老员外,把几个儿子都赶出去了,看得朕心里舒坦。”
萧承煦忍不住笑了:“皇祖父喜欢就好。孙儿让人又收罗了几本,回头给皇祖父送来。”
徽文帝眼睛一亮:“还有?”
萧承煦点点头,说道:“有,明儿个孙儿就让人送来。皇祖父慢慢看,看完还有。”
徽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看了看萧承煦,忽然皱起眉头:“你这孩子,脸色怎么这么差?这几日没睡好?”
萧承煦摇摇头:“孙儿没事。就是这几日忙了些,睡得晚。”
再有十来天,藩国的使节就要进京了。皇祖父病着,父王忙着朝政脱不开身,接待使节这一摊子大事小事,就全权交给了他。
这几日他天天往鸿胪寺跑,晚上回来还要看各国使节的资料。
睡得晚,起得早,自然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徽文帝听了,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