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片刻。
他手摸了摸萧承煦的头,轻声道:“别太累了。事情是做不完的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萧承煦点点头:“孙儿知道。皇祖父放心。”
徽文帝又看了看他,忽然道:“你父王在外头批折子,你去看看他。他这几日也累得不轻。”
萧承煦点点头,站起身,又给徽文帝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走到外间,他看见太子正埋头批折子,案上的奏折摞得高高的,像座小山似的。
他走过去,轻声道:“父王。”
太子抬起头,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萧承煦在他旁边坐下,看着他案上那一堆奏折,小声道:“父王,您这几日也累坏了吧?”
太子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:“还行。比你这几天往鸿胪寺跑轻松些。”
“这些都是父王该做的。你皇祖父病了,父王得守着。朝政不能耽误,父王得处理。累是累了点,可这是责任。”
萧承煦点点头,又说道:“父王,藩国使节的事,儿臣在准备了。”
“鸿胪寺那边,张大人已经把章程拟好了,儿臣看了,觉得有几处可以再细些,跟他们商量着改了几条。”
“还有会同馆那边,儿臣去看了,客房都收拾好了,就是有几间屋子漏风,儿臣让人去修了……”
太子听着他一条一条地说着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,有骄傲,有欣慰,还有一点点不舍和失落。
不知不觉间孩子已经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追着他喊“父王抱抱”的小娃娃了。
一股巨大的失落感,猛地涌上他的心头,酸酸的,涨涨的。
他轻轻地吸了口气,把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下去。
看着儿子,轻声说道:“行了,去忙你的吧。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
萧承煦站起身,又规规矩矩地给父亲行了个礼,这才转身,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