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,对几个儿子,多少是有些为人父的愧疚与无奈吧?
他想起自己如今也有四个儿子,而那把椅子最终只能有一人坐上。
但身为父亲,即便知道孩子们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,甚至可能互相倾轧。
此刻看着他们天真稚嫩的脸庞,又如何能不起怜爱之心,不希望他们每一个都能平安喜乐,各有归宿?
将心比心,父皇对老三那点看似默许甚至纵容的举动背后,或许也藏着这样一份普通父亲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吧。
他不想,至少目前不想,在这件事上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,与父皇那点微妙的心意对着干。
那对自己豪无益处。
“只要老三的手,伸得不是太长,不过分越界,不耽误罗娑斯的大局,”太子重新坐直身体。
“孤可以,稍稍退让一步,容他占些无关紧要的便宜。”
他看向冥伟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“但这不代表放任。盯紧他,还有他联络的所有人。”
“他们接触了谁,谈了什么,调动了哪些资源,尤其是与罗娑斯物资、水师后勤相关的,事无巨细,都要报来。”
“是。”冥伟躬身应诺,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淡化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太子独自坐在安静的偏厅里,静默了片刻,重新提起朱笔,开始批阅桌上堆积的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