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高公公和四名侍卫,穿一身靛青色云纹常服,腰间系着墨玉带,看上去倒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来访。
楚昭宁连忙起身行礼。
萧承煦也奶声奶气地说:“孙儿给皇爷爷请安。”
徽文帝弯腰抱起孙子,掂了掂怀里的小人儿,“最近都学了些什么?”
“学了诗,还看了蚂蚁。”萧承煦认真地回答。
徽文帝哈哈一笑,这才看向太子和楚昭宁:“朕听说你们把厨房改了,来看看。”
这一看,便是小半个时辰,徽文帝便带着太子一同离开,前往养心殿。
养心殿。
高公公亲自奉上茶后,便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,关上厚重的殿门,殿内便只剩下他与太子二人。
“坐。”徽文帝指了指下首的椅子。
太子谢恩坐下,心中却绷着一根弦。
徽文帝先喝了口茶,缓缓道:“今日朝会上,李东阳又提了江南堤坝修缮之事。去年汛期冲垮了三处,今春若再不加固,恐酿大祸。”
太子点头:“儿臣也看到工部的奏报,预计需银二十五万两。”
“二十五万两。”徽文帝重复这个数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户部能给多少?郑行之那个老抠门,昨日跟朕哭穷,说最多挤出十万两。”
太子沉默。
他知道国库空虚,却没想到已到这种地步。
“十万两,只够修补,不够加固。”徽文帝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“若用水泥呢?你估算过吗?”
太子早有准备:“若用水泥,同样工程,成本可降四成,工期可缩短一半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即便如此,也需要十五万两。且水泥工坊尚未建成,大规模生产至少需半年。”
“半年。”徽文帝手指轻叩桌面,“汛期不等人。”
殿内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