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煞气。不是普通商贾该有的气息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那独身香客离开时,玄尘恰好从藏经阁二楼的小窗往外看。
看到那人走出山门后,巷口有个戴着斗笠的人迎上来,两人低声说了几句,迅速分开。
虽然看不清脸,但玄尘注意到,戴斗笠那人走路的姿势,步伐大而稳,腰背挺直,带着一种行伍之人才有的习惯。
清虚观是清修之地,不想沾染世俗纷争。
但若有人想借道观为掩护,行不轨之事,老道却不能坐视。
特别是这几人身上的气息,让老道想起多年前云游北疆时见过的那些人。
他年轻时曾云游四方,到过北疆边境。
那里的人,因为常年骑马、拉弓、在风沙中行走,口音、体态、甚至眼神都与中原人有些微不同。
这几个人很像。
正思忖间,清风小道士匆匆走来,低声道:“观主,那位施主又来了。”
玄尘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穿靛蓝绸衫的中年男子正从山门进来,面容普通,举止从容,正是这两日常来观中喝茶听经的李员外。
但玄尘看得出来,这人绝不是什么普通富商。
他的眼神太静,静得像深潭,看似随意扫视,实则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而且他在观中走动时,步伐轻盈几乎无声,这是有极深功夫在身的表现。
“知道了。”玄尘淡淡道,“奉茶到后园石亭,请李施主稍坐,老道稍后便到。”
“是。”
他想起近日京中的流言,想起那三拨不寻常的香客,想起巷口戴斗笠的人。
这一切,是否有关联?
老道捋了捋白须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整了整道袍,缓步朝后园走去。
无论如何,清修之地,不容玷污。
若真有人想借观中生事,他这把老骨头,也该活动活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