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虽非整寿,但储君诞辰,亦是宫中要紧的节庆。
清晨,楚昭宁正给高筒马靴刷油。
靴子是用上好的黑色牛皮制成,高及小腿的筒身,以及侧边那一道金属拉链,鞋底是橡胶底。
这是她根据后世骑马运动员的装备,结合记忆中的图纸,按照太子脚长、小腿尺寸打造的。
靴子昨日才送到她手上。
楚昭宁取来专用的茶油,用柔软的棉布蘸了,细细地、一遍遍地擦拭着靴身。
牛皮在茶油的滋养下,逐渐焕发出光泽,皮革的纹理也愈发清晰。
她伸手试了试金属拉链,顺畅无比,嘴角微微上扬。
与之配套的,还有一套便于骑射活动的窄袖短打衣衫,用的是靛青色暗纹锦缎,不显张扬,却处处透着精干。
“娘娘,时辰差不多了,晚宴该准备了。”丹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楚昭宁应了一声,将靴子连同短打仔细包好,吩咐青囊和云锱小心收着。
傍晚时分,丽正殿内灯火通明。
因是家宴,并未大操大办,只在殿内设了三桌。
主桌坐的是太子、楚昭宁,以及坐在特制高脚木椅里的萧承煦。
另两桌则坐着以太子的妾室们。
虽是家宴,徽文帝、太后和皇后都循例派人赏赐了菜品过来。
御膳房更是精心准备了寿宴膳食,琳琅满目,色香味俱全。
“殿下,请用这道‘福寿双全’,是母后宫中小厨房特意为您做的。”楚昭宁微笑着为太子布菜。
萧承煦也学着母亲的样子,挥舞着小手里的银勺,咿咿呀呀地指向桌上的盘子,逗得太子展颜一笑。
酒过三巡,菜尝五味,便到了献礼的环节。
周侧妃率先起身,捧上一个精美的绣盒,里面是一双她亲手缝制的明黄缎面软底睡鞋。
鞋面上用金线银线绣着繁复的云龙纹,针脚细密,显然费了不少功夫。
“臣妾手拙,唯愿殿下寝安梦稳。”她目光含情地看着太子。
太子点了点头,温和道:“有心了。”
接着,李良娣献上了一副牛皮护腕。
王良娣送的是一方古砚,白良媛送的是一瓶她根据家传方子调配的舒筋活络药油……
各有特色,皆算是投其所好或尽了心意。
太子一一看过,温言嘉许。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昭宁身上。
她从容起身,示意身后的丹霞和映雪将一个较大的、用锦缎覆盖的托盘呈上。
“殿下,这是臣妾与煦儿一同为您准备的生辰贺礼,望殿下不弃。”楚昭宁说着,轻轻掀开了锦缎。
霎时间,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托盘上,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靛青色短打衣衫,旁边是一双造型奇特、皮质油亮、高及小腿的长靴。
那靴子线条流畅利落,与他们平日所见的任何靴履都迥然不同。
太子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,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灼灼地盯在那双靴子上。
他自幼习武骑射,对马具服饰本就敏感,一眼便看出这靴子设计之精妙。
贴合腿型的筒身,看起来就轻便结实的鞋底,无一不戳中他的喜好。
“这是……?”他忍不住出声询问,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探究。
楚昭宁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臣妾见殿下平日骑马,常觉官靴不便,便琢磨着做了这身简便的衣衫和这双靴子。”
她指了指靴子:“靴底用新寻来的橡胶做的,轻便耐磨,靴筒略作改良,更加贴合腿部,侧边用了这拉链,”
她演示了一下拉合,“穿脱便捷,活动时亦不易松动,想必能更自如些。
太子已是心痒难耐,若非场合不对,他恨不得立刻脱了脚上的官靴换上试试。
“元妃费心了,此物甚合孤意。”他拿起一只靴子,仔细摩挲,喜爱之情溢于言表。
坐在另一桌的周侧妃,看着太子那毫不掩饰的惊喜模样,再对比自己,心中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一股酸涩夹杂着妒火直冲头顶。
她费尽心思,熬了多少个夜晚,竟比不过楚昭宁这双看起来怪模怪样的靴子。
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,指甲几乎要将其戳破,面上却还要强撑着僵硬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原本乖乖坐在特制椅子里,抱着一个布老虎玩的萧承煦,也被父亲手中那双皮靴吸引了。
他看到父王那么喜欢地摸着,小孩子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。
他咿呀一声,扔掉布老虎,伸长肉乎乎的小胳膊,身子努力向前倾。
小手指着那双马靴,急切地“啊啊”地叫着,明确表示他也想要。
太子正爱不释手,见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