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的脸瞬间惨白。
苏婉清满意地看着她眼中燃起的怒火,施施然起身离去。
楚昭宁端着食盘走过来时,正看见沈知微死死攥着帕子的手。
她挑了挑眉,在另一张桌子坐下。
“姑娘不过去?”绛珠低声问。
“何必凑那个热闹。”楚昭宁夹起一块芙蓉糕,“狗咬狗一嘴毛。”
话音刚落,膳房突然一阵骚动。
只见陈姝慌慌张张地冲进来,裙摆上沾满泥浆:“不好了,秦、秦姑娘落水了。”
众人哗然。
楚昭宁眉头一皱,带着绛珠匆匆赶往荷花池。
池边已围了一群人。
秦玉瑶浑身湿透地坐在岸边,妆容花了一片,正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怎么回事?”楚昭宁小声问看热闹的宫女。
“秦姑娘假装失足落水,谁知太子殿下远远看见,找了个会水的嬷嬷下去救人,太子连步辇都没下就离开了。”宫女憋着笑回答。
楚昭宁差点笑出声。
这秦玉瑶也太心急了吧。
站在一旁的孙嬷嬷吩咐宫女:“秦姑娘受惊了,快送她回去更衣。”
语气中的敷衍连掩饰都懒得做。
秦玉瑶哭得更凶了。
精心设计的局,连太子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晚霞满天时,储秀宫又出了新状况。
“姑娘。”青囊匆匆进来,“林姑娘在房里上吊了。”
楚昭宁手中话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连忙问道:“死了?”
“没成。”青囊撇嘴,“用的丝绸腰带,刚挂上去就断了。”
她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故意做给安嫔看的,想逼安嫔帮她。”
楚昭宁扶额:“这都什么蠢招数……”
直到入夜后,储秀宫终于安静下来。
“姑娘,您说她们明日还会闹出什么来?”青囊一边为她梳发一边问。
楚昭宁望着窗外如钩的新月,轻声道:“谁知道呢。不过,秦玉瑶今日受此大辱,定会报复苏婉清。”
“常雅芙被个太监戏耍,必会找安嫔告状。至于沈知微……”她笑了笑,“被当众羞辱的人,往往最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终选前的储秀宫,注定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