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学着记忆中凡间安抚孩童的模样,生疏至极地、轻轻抚摸了一下。
怀中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顿,随即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,向他怀里又贴近了一分。
玄微的心,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,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悸动,顺着相贴的肌肤,缓缓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,驱散了那盘踞已久的冰冷与恐惧。
(…原来…拥抱是这样的感觉。) (…似乎…还不坏。)
他维持着这个略显笨拙的拥抱姿势,不敢再乱动,只是持续地、稳定地输送着温和的神力,像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琉璃。
洞府内再次陷入寂静,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,而是弥漫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安宁。一种无声的、情感的桥梁,终于在鲜血、伤痛与迟来的醒悟中,艰难地搭建而起。
这是一个混乱、错误、惨烈交织的起点。
也是一个充斥着不确定、却又有微弱星光闪烁的…新的开始。
然而,无论是沉浸在初醒的脆弱与试探中的云烬,还是被汹涌情感与责任感淹没的玄微,都未曾注意到——
在云烬因放松而微微摊开的、靠近心口伤处的掌心深处,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乎与周围新生肉芽融为一体的、若有若无的暗紫色纹路,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,又迅速隐没。
如同蛰伏的毒蛇,悄然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