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精通,不敢贸然行事。
(或许…该去一趟妖族?)这个念头闪过,但立刻被他否决。(不行,烬伤势太重,经不起任何颠簸。而且…)他的眼神暗了暗。(此事背后牵扯魔族,妖族态度不明,贸然前往风险太大。)
(那天帝?)玄微下意识想到昊宸,那位看似古板实则对他多有包容的兄长。(不…不行。)他立刻又自己否定。(昊宸虽纵容我,但此事涉及魔族奸细、弑神之举,甚至可能牵扯更深…他身为天帝,必须维持仙界秩序稳定,一旦知晓,未必会允许我…如此救治烬。更何况…)
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神秘出现又消失的黑袍魔族的身影,以及对方最后看向云烬的那一眼。(烬身上…似乎还有秘密…不宜让太多人知晓。)
看来,只能靠自己了。
玄微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他小心翼翼地将云烬抱起,走向宝库深处。那里有一处他平日静修用的寒玉洞府,洞府中央有一口灵穴,涌动着最纯净的先天冰灵之气,有助于稳定神魂和压制狂暴能量。
他将云烬轻轻放置在灵穴旁的寒玉床上,调动周围浓郁的灵气滋养其身体。看着云烬依旧昏迷不醒、眉头因痛苦而微蹙的模样,玄微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,似乎想要抚平那褶皱,但指尖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。
(…快点好起来…)
一句近乎呢喃的低语,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。
他沉默地坐在床边,如同最忠诚的守护者,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的人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对方每一丝细微的气息变化上。
外界的一切,仙界的风波,天帝的谕令,魔族的阴影…此刻仿佛都离他远去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这片冰冷的星空,这张寒玉床,和床上这个让他初次尝尽了恐惧、心痛、以及某种…笨拙而炽烈的“在意”的人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决绝,笼罩了他。
(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还有多少秘密,无论付出何种代价…)
(本君绝不会让你离开。)
冰冷的誓言,悄然落定。
而在他未曾察觉的角落,云烬垂落在寒玉床畔的手指,几不可查地,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