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终还是责任心占了上风,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。这东西我…我找机会看看能不能还给上神。你先别管了,赶紧去…去药庐那边看看有没有安神的丹药,给墨漓仙子送点过去压压惊。瞧这事闹得…”
他挥挥手打发阿元,自己则愁容满面地盯着手里的碎片,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。直接送进去?万一打扰了上神,火上浇油怎么办?可不送…这毕竟是上神的东西,还沾着血…
白芷只觉得自己的仙生真是充满了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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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远离寒潭的仙界另一隅。
灶神那圆滚滚的身体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云层中“滚动”着,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织云锦灰烬的琉璃小瓶,胖脸上满是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和急切。
“快点!老木头!你没吃饭吗!”灶神回头,对着身后轰隆隆奔跑、震得云层都在颤抖的老榕树精吼道。
榕树精巨大的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心疼:“老夫的铁板!老夫的百毒不侵烩!全没了!还得跟你去抓什么暗桩…那哑姑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,能问出什么…”
“闭嘴!你懂什么!”灶神唾沫横飞,“这线索至关重要!关系到上次弑神弩的案子!说不定就能揪出魔族的大尾巴!到时候给你记一功,赔你十个铁板锅!”
“真的?”榕树精的树枝眼睛似乎亮了一下,跑动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,地动山摇。
两人(?)一路疾驰,终于来到了一片漂浮的仙岛上。岛上云雾缭绕,遍布着无数精致的纺机和织架,彩色的云锦如同瀑布般从织机上流淌下来,空气中弥漫着灵丝特有的柔和光泽和淡淡馨香——这里正是仙界负责制作高级神袍仙衣的云织坊。
灶神熟门熟路,胖胖的身体灵活地避开那些忙碌穿梭的织女和飞舞的灵梭,径直朝着坊内一个最偏僻、最安静的角落跑去。
角落里,只有一个背影佝偻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正独自守着一架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织机,“咔哒咔哒”地织着一匹颜色素净的云锦。她的动作一丝不苟,极其专注,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。正是灶神口中的——哑姑。
灶神猛地停在哑姑的织机前,喘了口粗气,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:“哑姑!忙着呢?”
哑姑仿佛没听见,依旧专注地踩着织机,梭子在她苍老却稳定的手中来回穿梭。
灶神也不在意,知道她就这个性子。他掏出那个琉璃小瓶,小心翼翼地递到哑姑眼前,压低声音:“哑姑,你看看这个。这上面的灵力烙印,三短一长的锁边针法,是不是你的手艺?”
哑姑织布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极其细微,若非灶神死死盯着,几乎无法察觉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、毫无表情的脸。一双浑浊却异常平静的眼睛,看向灶神手中的琉璃瓶,又缓缓移开,重新落回织机上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你?”灶神绿豆眼一瞪,急了,“这分明就是!整个云织坊只有你会这种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哑姑却忽然抬起一只枯瘦的手,指了指织机旁边一个堆满废弃边角料的箩筐,然后又摇了摇头,继续低头织布,不再理会他们。
灶神和凑过来的榕树精都是一愣。
灶神顺着她指的方向,看向那个箩筐,里面全是各种颜色的织云锦碎料。他狐疑地走过去,在里面翻捡起来。榕树精也好奇地用树枝扒拉着。
突然,灶神的手一顿,从一堆素色碎料底下,抽出了一小块明显是深色、却被故意撕毁揉皱、几乎看不出原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