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试炼中赐予的火种雏形。
那是他自己炼化、自己承载、自己驯服的——
朱雀真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缓缓站起身。
身侧,墨清蝉亦同时睁开眼。
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,此刻已完全敛去火焰形态,化作一道纤细的、金红色的莲纹,静静烙印在她眉心正中。
不是竖痕。
是一朵含苞待放的、十二瓣的涅盘红莲。
她的气息,比方才沉凝了何止十倍。
九级妖尊。
距离那道她帝境之门——
只差半步。
朱雀的声音,带着一丝功成身退的疲惫与释然:
“传承已授,火种已立。”
“此后,汝二人便是吾朱雀一脉之传人。”
“吾将再次长眠,不知何时方能再醒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临走之前——”
“再授汝二人三式神通。”
“此三式,乃吾毕生所悟之精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
一道炽烈的金红火光,从虚空深处轰然坠下,直直灌入姬尘与墨清蝉眉心!
那是三枚凝练到极致的、完全由道则凝聚而成的火焰符印。
第一枚符印,形如朱雀展翅之翎羽,边缘燃烧着无数细密的分叉火流。
“此式名——炽翎回天。”
朱雀的声音,平静而郑重:
“以吾朱雀火为引,化万道炽翎,铺天盖地,无差别焚杀方圆百丈内一切敌手。”
“翎羽所至,业火随之。”
“业火所过,寸草不生。”
“敌愈众,势愈盛。”
姬尘凝神感悟。
识海之中,那枚符印缓缓展开,化作一幅无边无际的火焰画卷——
无数金红色的、纤细如针、炽烈如阳的朱雀翎羽,铺天盖地,如同暴雨梨花,笼罩整片虚空。
每一根翎羽落下,便是一簇业火炸开。
千翎万翎齐落,便是火海炼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这是范围性的毁灭神通。
以一己之力,焚尽千军万马。
他睁开眼。
墨清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些炽翎,便随手一挥——
百翎齐散,化作点点火星,消散在空气中。
她似乎对此兴致缺缺。
姬尘:“...”
行吧。
朱雀的声音继续:
“第二式,名——炎翎破霄。”
“任他山岳当前、帝尊拦路——”
“一翎之下,皆为齑粉。”
第二枚符印,在姬尘识海中展开。
不再是铺天盖地的万翎齐发。
而是一道光。
一道纤细如发、凝练到极致、快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金红色光矢。
那是朱雀全力一击时的翎羽。
焚天煮海,亦不过一瞬。
姬尘闭上眼。
他感受到体内朱雀火种的疯狂跳动,感受到那股被压缩到极限、亟待爆发的毁灭之力。
他睁开眼。
并指如刀,缓缓向前推出——
一道极细极细的、几乎透明的金红色光丝,从他指尖激射而出!
“嗤——”
光丝落在三丈外一块青石上。
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。
只有一道纤细如发的、贯穿青石前后、边缘平滑如镜的孔洞。
墨清蝉看着他指尖那道焦痕。
她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,她抬起手。
没有向前方虚空推出任何光矢。
只是轻轻一划。
她身前十丈处,一块比姬尘那块大三倍的试炼青石——
无声地、从中裂为两半。
断面光滑如镜,仍在燃烧。
姬尘:“...”
他突然不想说话了。
墨清蝉淡淡收回手,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。
但姬尘分明看到——
她眼底,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得意。
他决定假装没看见。
朱雀的声音,在此刻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微不可察的笑意:
“第三式——”
“名涅盘劫焰。”
姬尘神色一凛。
墨清蝉亦微微抬眸。
“此式,非攻非守,非遁非隐。”
“乃吾朱雀一脉,最后的、也是最珍贵的——”
“续命神通。”
它顿了顿。
“濒死之际,以毕生修为为薪,引动涅盘